顾锦宁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指尖亲了亲，轻声说：“没怎么。”
“嗯？”
“死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似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谢仪笑道：“杀的人多了，小心遭天谴哦。”
“没事，多做点好事就行。”
顾锦宁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依旧是那副光风霁月、优雅斯文的模样，“阿妩和我一起做任务也是帮自己积德。”
谢仪白了他一眼，“那这点功德可不够，我活了那么多年，就没做过什么好事。”
但是修炼者中，又有哪个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手里都是染了些血腥的。
人命如草芥。
仙界每年出生的孩子远不及每年死去的人。
曾经的她，不仅有父君母后撑腰，还有兄长相护，不知人世善恶，倒是有些怜悯之心……
人啊，都是逼出来的。
谢仪轻皱了下眉心，不愿再去想以前的事情。
顾锦宁突然坐过来抱着她，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声音轻柔，“从上个世界开始，我就觉得现在的一切好像是梦一样。阿妩，我们永远都不要醒来好不好？这样你就会永远永远在我身边了。”
“傻子。”谢仪笑他，“这不是梦。”
他将谢仪抱得更紧了些，就是因为不是梦，他才更忐忑。他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