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说开了年要不要把娘过京州来?"
"接娘来了,你自己去跟她讲阿兄和兰兰姐的事."
"娘又不是个通晓大事的人,能瞒得了的,开了年,我就去长州."
"也成,你成亲了,也当把娘接过来才是."
说到成亲,孟小全略有点不好意思,孟夏刮了一下脸道:"成日的见不着人,都不知道是谁家儿子了,为啥你不和凤奴一起贴窗花,让方南来给嫂嫂帮忙."
"姐,阿兄的事有没有点眉目,姐夫就没给你透点底?"小全却岔开话问.
孟夏很惭愧,摇了摇头,看着孟小全那种眼光,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孟夏正惭愧的时候,忽听见有人道:"咦,这不是孟家的老二吗?"
孟夏一转头见竟是王二愣的娘王媒子,当初已经富贵得穿起了锦缎衣裳的王媒子,这会又恢复了孟家寨那身打扮,一身的青布衣裳,头边还别朵红花,出于礼节,孟夏点点头道:"正是."
那王媒婆便神秘地道:"二丫呀,你看老婆子我是不老糊涂了,你阿兄还托老婆子一桩事呢,老婆子竟忘记了."
"王大娘,我阿兄托了你什么事?"
"徐家的三哥是个好人物,你可中意,中意了,老婆子去给你们说合."
孟夏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媒子居然提及四年前初到孟家寨时的事情,如果当初孟大茂讲明所托的人是徐书同,孟夏不知道又是何等一番情象,不过王媒子在这样的状况下脱口而出,还挺让人害臊的,只是不太明白这王媒子怎么突然提及这事,正要回答,那王媒子又兀自摸着头边的红花道:"对了,二丫,还没告诉你呢,老婆子那二愣争气,在京州城做了大将军,不日就要接老婆子去京州城了,那就州城,有多大,比咱这孟家寨大几十倍吧,老婆子就要去享福了,你可记得告诉你娘一声."
孟夏又愣了一下,然后见一个丫头模样的人急急忙忙走来道:"老夫人,你又走哪儿去了,回了,回了."
那王媒子忽又哭了直来:"二愣呀,我苦命的二愣呀,娘说啥来着,孟家寨好,风水好,才养人呢,可你不听,要当什么大将军,当大将军有什么好,咦,二愣呢,刚才不是还在这里,二愣!二愣!"王媒子叫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寻了起来.
小全见了叹口气道:"莫不是疯了."
"好象是."孟夏也叹了口气,"你说王二愣不出孟家寨,应该还继续在做他那偷鸡摸狗的事,多好."
小全看了孟夏一眼道:"姐,人呀,有时候总想做一件与自己以前都不相同的事,或者是惊天动地,让人看得上的事,在做之前,谁会想到会是如此的结局,如果都是先知,怕这天下的事没一件成得了."
"小全,你长大了,讲的话,姐都听不明白了."
"那姐夫讲的话,你不更听不明白."
"小全,还有什么东西,要不要姐帮把手?"
"算了吧,姐,你被姐夫养得跟只金丝雀一般,你还会干活吗?当然你好象本来也不太能干."
"小全,你是不是不想混子,敢排挤你姐..."孟夏与小全正说笑着,那鲁婆子急急跑过来道,"夫人,宫里来车了,接你和小世子呢?"
孟夏才知道那日贺中珏抛下的话不是闹着玩的,可是真的,她有些不明白贺中珏这算是把她与大豆豆接进宫了,可是她没有想进宫,进宫了,这样的日子怕没得再过了.
鲁婆子一见孟夏愣愣地,忙道:"夫人,你是不是高兴傻了."说完鲁婆子双手一合什道,"老天保佑,夫人你总算是熬出头了!"
孟夏才回过神来,她与鲁婆子的想法永远都不可能在一条道上,不过为着大豆豆,就算她千万般不愿意,那皇宫,她也得走一遭的!
小全跟着孟夏回到客栈,进了门,小全才问:"姐,这一趟进去,还能象以前那样经常满街游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