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也没进屋,因为怕孟兰兰问找寻孟大茂的事,便在屋檐下坐了下来,梅娘听见声音走了出来,见了便问:"回来了,怎么不进屋,这么冷的天,在这里坐着,小心吹了冷风,弄坏了身子."
"梅姨,我就想在这里坐坐."
梅娘笑了一下才道:"小官人,这晓晓也平安出生了,我和你张婶今儿就准备回去了."
孟夏一听,生怕梅娘一回去就被徐泽仪给圈住了,于是忙道:"梅姨,我嫂嫂这是头胎,没带过孩子,你看你们在这里,我们都手忙脚乱的,如果回家了,我们真不会照顾晓晓,梅姨家里没事,就多帮帮我们吧!"
"这..."
"梅姨,求你了,求你和婶子了."孟夏撒着娇地摇着梅娘的手臂,梅娘只得道,"好,好,好,依你!"
"至少帮我们到晓晓满月!"
"啊!"
"就这么定了!"孟夏没有一丝回旋余地地道.
安顿好了梅娘,哄过了孟兰兰,一大早,孟夏再次从家里走出来,本来只是想出来透透气,但走着走着,不由就走到京州城最繁华的街上,昨儿急被关在城东的孟大茂,周遭都未注意,今儿才发现,街上的尸体都被清扫干净了,巡街的士兵虽然还在抓逃犯,但那种躁乱已经慢慢平息了,当然这也许只是表面的现象,贺中珏回来,不血雨腥风整治一场,那肯定是不可能结束的,孟夏一边担忧着孟大茂的前景一边走着,一抬头,发现自己竟停在"四同"酒楼门前.
想着昨儿与徐泽仪约定的事,孟夏的眼一下就红了,知道昨儿让贺中珏撞着了,让徐泽仪悄悄把大豆豆带来给她看的可能性基本没有,孟夏还是走进了酒楼.
只是走进酒楼,孟夏觉得有些奇怪,这"四同"因为昂贵,所以那掌柜和跑堂的小二都极是殷勤,怎么自己走进去了,都没有人打个招呼,难不成是自己穿得太寒酸的缘故?但如果是因为寒酸,酒楼不欢迎自己,至少该出来个把自己扫地出门的小二吧.
孟夏正寻思着,一抬头就看见若大的奢华的酒楼,只有正中搁了张奢华的躺椅,躺椅前摆满了山珍海味,躺椅上就斜躺着一个穿着紫色锦衣的败家妖孽.
孟夏见了转身又想走,那败家妖孽就出了声:"夏,这么玩没意思了呀."
"谁...谁和你玩了."孟夏弱弱地申辩一声,贺中珏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孟夏面前,歪着头看了孟夏一眼道,"你不想豆豆,但豆豆却想你."
"谁说我不想豆豆了."孟夏一听这话,眼泪忍不住就流了出来,贺中珏伸手给孟夏把眼睛抹了道,"你男人大胜,不许哭,只许笑."
"豆豆好嘛?"孟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贺中珏嘿了一声道,"只差点没把他所住过的房子顶全掀了."贺中珏话刚一落音,孟夏就听到大豆豆叫了一声,"娘!"然后一个红色的小肉团就撞进她怀里.
孟夏一边流着泪一边想伸手搂那个小肉团,结果小肉团不给她搂,还用足吃奶的力气打了她好几拳:"你到哪儿去了,你到哪儿去了?豆豆天天都在找你,你再不出来,豆豆就不要你了!"豆豆一边嚎叫着一边哭着,把小肥手打软了,才终于被孟夏搂入怀中,大豆豆还是不依不饶地道,"你讲,讲呀!"
"娘有事,有很重要的事,所以..."
"所以都不告诉豆豆一声,就没了."豆豆觉得这样根本不能发泄自己的心头火,又用小胖手抓住孟夏的衣服道,"以后走哪里去,不告诉豆豆,豆豆也不要你了!"
"以后娘走哪儿去,一定都告诉豆豆的!"
"一言为定!"大豆豆伸出胖胖的小手指,孟夏与大豆豆拉钩钩,大豆豆终于决定原谅她了,往她怀里一坐道,"以后娘要再不乖,就打娘的屁屁."
孟夏哭笑不得,看贺中珏在一旁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立刻盯着大豆豆问:"是不是你爹教你的?"
大豆豆两手往耳朵上一按,冲孟夏吐着舌头做着怪相道:"为什么要让爹教,豆豆不乖,娘都打豆豆屁屁,娘不乖,一样要被豆豆打屁屁."不过才一个来月没见大豆豆,大豆豆讲话竟比一个月前流利了许多,孟夏轻轻地拍着大豆豆小屁股,大豆豆也嚎累了,便在孟夏怀里蹭着,蹭了好一会才跳下来,玩去了,孟夏看见鲁婆子冲她张嘴一笑,立刻跟了过去.
贺中珏才道:"跟你儿子亲热够了?"
孟夏恨了贺中珏一眼,贺中珏就不满地道:"又恨我,这次我哪对不住你了!"说着贺中珏把孟夏拉入怀中,孟夏就抽泣起来,"本来可以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