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蕉又叫了一声道:“是,是,爷,是,我们看见夫人在一个酒铺子里大吃大喝!”
那桃樱便道:“王玉,你都听见了,我们在这里吃糠咽菜,姓孟的在干什么,在大吃大喝,你得给我们个交待。”
孟夏有些吃惊,才知道自己被桃樱和绿蕉跟踪了,好在自己那日没帮桃樱讲话,这女人还真不是盏省油的灯,处心积虑地找自己的不是。
贺中珏听了不耐烦地道:“夫人大吃大喝怎么了,夫人不该大吃大喝吗?”
凤琴终于发言了:“二爷,你把家用都交给了凤琴,那夏妹妹哪里来的钱大吃大喝?”
桃樱立刻愤愤地道:“那还用问,肯定是王玉你私下偷偷给的,王玉,你凭什么偷偷给姓孟的钱,为什么都是你的女人,你却那么偏心。”
绿蕉一下瞧见门口的孟夏,忙道:“三姐姐,四姐姐,夫人回来了。”
桃樱立刻双手一抱胸道:“我说姓孟的,你舍得回来呀。”
孟夏没搭理桃樱,贺中珏打着呵欠道:“夏,你过来,爷问你桩事?”
孟夏便道:“什么事?”
“她们说你在外面大吃大喝,有这码事吗?”
孟夏点点头道:“确有此事!”
“我讲的吧,我讲的吧,没骗你们吧!”桃樱可算找着证据了,一下跳到贺中珏面前,贺中珏拉开挡到他面前的桃樱问:“你哪来的钱去大吃大喝?”
孟夏便道:“今儿出去,在街上遇上我阿兄,阿兄说我的脸色不好,说象给饿的,就给了我些钱,让我吃好点。”
贺中珏一摊手道:“你们都瞧见了吧,与爷没关系,爷铺子上最近没赚钱,爷哪有钱私下给她钱,是她阿兄给的,谁让她有阿兄的。”
孟夏觉得贺中珏真是个无赖,贺中珏又继续道:“所以你们以后投胎就投个有阿兄的人家啊!”
桃樱拍着巴掌道:“谁信呀!”
孟夏见凤琴、桃樱又缠着贺中珏要银子去了,赶紧溜回耳房,这样的日子真能让人疯掉。
孟夏回房没一会,贺中珏也伸着懒腰进来了,孟夏看了贺中珏一眼,贺中珏伸手抬起孟夏的脸道:“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你男人?”
“这几日都喝粥了。”孟夏道,“三顿都是粥。”
贺中珏哈了一声道:“想当初和你男人逃难的时候,有时候连粥都喝不上。”
“你想把她们都饿死?”
贺中珏呵呵一笑道:“这么有趣的女人,饿死了多可惜。”
孟夏再一次想上拳了,贺中珏伸手抓住孟夏手道:“饿饿多好,按捺不住就都会出门。”说完贺中珏就笑了,孟夏发现贺中珏这笑带着恶作剧,象一个淘气的孩子,不由得道,“你到底在玩什么?”
“你男人现在玩的,就是让她们不知道你男人在玩什么。”贺中珏说完得意得笑了起来,搂过孟夏道,“只要你不跟你男人玩就行。”
孟夏觉得贺中珏这句话不象恶作剧,也不象一个顽皮的孩子。
孟夏把贺中珏这句话琢磨了半天,想想从不出家门的桃樱已经接二连三开始出家门了,难不成贺中珏的意思就是要把她们逼出家门?
在大鹄,女人不出家门是妇德,成日在街上逛的,肯定会被人说三道四的,贺中珏这么做,难不成就是为了把名声弄得更糟糕,孟夏想不通,只得作罢。
不过孟夏不喜欢桂巷的屋子,隔三岔五还是会上街,上街就能听到关于郑福诺将军先头部队的神武,因为郑福诺将军这支先头部队的势头太好,那些一直观望的各种势力终于也都按捺不住想来分一杯羹,一起开始讨伐叛匪,那是声势浩大地直逼京州城。
贺中珏这二十两银子好象要让凤琴遥遥无期地用下去,最终把凤琴也逼出了家门,贺中珏的铺子才又有进项了,贺中珏拿了银子回家,一大家子吃青菜豆腐的日子才喜剧收场。
而贺中珏的心情在变,压抑没有了,人轻松了,这段日子戏太多,所以不经意中,孟夏发现就到了三月底,那果岭沟的桃花都开过了,贺中珏应该早就忘了带她回果岭沟看桃花的话了,而这两个月,贺中珏都象个过客,白天不见人,晚上回来晃一下,到她屋里,躺半个时辰就消失,然后就是她出面应付那桃樱、凤琴、绿蕉的各种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