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难不成你不跟我回云州?”
“跟你回去干嘛,把长州拱手让人?”
“可是你知道那刘明是个不识实务的,听姑说以前他就最喜欢忤逆姑父,郑福诺是个吃人将军,一旦他们反了,这里可就危险了。”
贺中珏听了轻轻叹了口气道:“以前的事不提也罢,你呢,打算马上离开,还是打算在长州玩阵子?”
“哥,这长州再好玩能有京州好玩,而且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安全,怎么玩,你还是别玩了,跟我回云州吧。”
孟夏才知道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世子仪骄横残暴且无理,但对这贺中珏的关心,可以听得出来,又完全是一片真心。
贺中珏便道:“你哥我定了的事,你还罗里八索干什么,不想回去被你爹管束,就留在长州,想回去给你爹管束,你就赶紧回去。”
“哥,你知道我最怕我爹的,我宁可跟着你,也不愿意给他管束。”
“那既然在这儿,从这会儿起,就得听我的。”
“哥,打小到大,我几时候不听你的,只是每次听你的,最后都是我挨爹罚,你却躲一旁偷乐。”
“有那么惨吗?”
“哥,你快讲事吧。”
“从明儿起,你别再跟那捕头折腾了。”
“什么!”这大约太出乎世子仪的预料了,也很出孟夏的预料,贺中珏却道,“不听话,就立刻回去,回你爹身边去!”
“那他处处顶撞我怎么办?”
“就那个徐书同,我还真不相信他会处处顶撞你。”
“哥,你怎么信他不信我,你不知道我和刘明、郑福诺几次商议城防,还有难民的事,我只要一开口,那姓徐的不是冷笑,就是不屑,好象他比我还懂城防一样,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一个小小的捕头…”
“打住,打住!”贺中珏忙道,“你和我一起长大,我怎么从没听你讲过城防,也从没听你关心过难民,难不成是这半年学的?”
“哥,就算我懂得少一点点,那郑福诺总是懂吧,他凭什么那么目中无人…,还...还打死我的领头马...”
贺中珏不得不再次打断世子仪的话道:“半年前李北的残余部,大约有万余人在长州北面做乱,郑福诺没有出兵,你知道是怎么平的乱吗?”
“难不成还是那个小小捕头?”
“正是那个小小的捕头,带了长州城不到两千的捕快,把这万余人给平了,你所讲的郑福诺连一兵一马都未出,对这小小的捕头可佩服得很啦。”
孟夏才知道徐书同居然有这等本事,可世子仪不爱听了:“哥,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吧!”
贺中珏笑而不语,那世子仪又不满地道:“哥,难不成你想把这小捕头收为已用?”
贺中珏还是笑而不语,世子仪就急了:“哥,我觉得半年不见,你变了。”
“我?哪变了?”
“半年前你哪会想到收拢人为已用,只是...只是人家肯让你收吗?”
孟夏觉得这贺中珏已经够扶不上墙的了,经历这许多磨难,好象终于开窍了,而这位比贺中珏还扶不上墙的世子爷好象还沉缅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