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得过庆祥叔家的徐三哥吗?”
“不一样,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呀。”
“我就不信呢,那徐三哥在长州城都有名的美男子了。”
“如果说模样,还真有得一比,但我看那品行可比不过徐三哥。”
“此话何讲。”
“昨日,大家伙不都以为是余家的表兄回来了,谁知道竟是姑爷,这姑爷和表嫂在一起…,还拉拉扯扯的…,徐三哥哪会做这样的事。”
“不过那姑父真俊,连我这生了两个娃的娘都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以前徐三哥,你这老娘们不是也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村妇们哄笑起来,孟夏听得脸红了又白,没想到贺中珏这么招人喜欢,而且这人还真是招惹是非的主,在京州就不用讲了,连她这种陪二小姐居深闺的婢女都知晓,到了这偏僻小村子,他一下撵上那个出尘男子成了“名人”。
芦花把木盆子一放,袖一撸立刻嚷了起来:“背后乱嚼什么舌头?”
正闹得起劲的村妇听见芦花的声音,再看见孟夏,一下全禁声了,然后那洗完没洗完的,都一溜地走了个七七八八,芦花冲她们的背影狠狠地“呸”了一口道:“一个一个,做农活时都跟个怂包一样,嚼舌根子,却一个顶十个!小姑别理会她们。”
孟夏倒不怨村妇们,如果不是贺中珏和桃樱不检点,谁人又会讲他们,心里虽不舒服贺中珏与桃樱,放下木盆还是道:“嫂嫂,人都走了,算了。”
芦花才收回目光道:“对了,你先慢慢洗着,我还得把水缸里的水挑满,这会没人,我正好可以打快些!”
孟夏想着家里的事全是芦花一个人在做,十分愧疚,忙道:“嫂嫂,你莫急,慢慢挑!”
“你一看就是个没干过这些活路的人,慢慢洗着,我很快就来。”
水井边有棵老槐树,从那巨大的树干可以看出有些年头了,孟夏见那地方避风,她端着木盆就躲到树后搓洗,除了是怕冷,还想避开寨里的人,被卖了六载,突然回到家,孟家寨现如今是没人不知了,但凡看见她,免不了都要评头论足一番,孟夏不想给人评头论足。
不过一小会,井边就又聚了些村妇,妇人们一年到头除了辛苦劳作,也没有什么娱乐,东家长西家短地传话倒成了她们打发辛苦的好消遣,而眼下最让村妇们感兴趣的话题就是余家新回来的姑爷堪比她们公认的美男子徐书同,所以没一会村妇们又把话挑到两人身上:“庆祥叔的儿子从长州回来了。”
“说是升大捕头了。”
“可真出息,人生得俊,放长州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上门说媒的,把庆祥叔家的门槛都踩破了。”
“但人眼界高,连族长的闺女也没看上。”
“肯定是想娶长州城里的姑娘,乡下的女人哪有城里的闺女好。”
“城里花楼可多了…”
“徐三哥可不是那样的人…,和那余家的姑父一看就是一路。”
“我敢说那余家姑父一定逛过花楼…”
“这你也能看出来…”
“当然,你看那姑爷的那双眼睛,都是勾魂的…”
村妇们开起了荤玩笑,起先,孟夏脑里出现的是那个清逸出尘的男子,那眼神,就让人如沐春风一般,象相府里冬天的雪松,又象相府里春天的杨柳;然后,孟夏脑里出现得更多的是贺中珏那双风流多情的水晶眼,还有些恼,同样都是男人,人家徐书同就那么多好评,而这贺中珏从来就是干什么,什么不成,才到孟家寨两三日,就被人讲得如此不堪...
孟夏一恼把劲都使在手里搓洗的被子上,忽听有人问:“你在恼?”
孟夏吓了一大跳,一抬头,眼前的人竟是刚被村妇夸赞的徐书同,转回到自己手上,才发现手里揪着被子,使劲地搓一个地方,都快搓烂了,脸一下通红,好一会才道:“是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