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念像是下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心一样，她抬起头看着顾遇年，“我想，先和你谈恋爱，因为谈恋爱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但结婚却是两个家庭。我们两个人都还没有彼此熟悉，就要面对结婚后的一堆复杂，我觉得我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结了婚我们也可以谈恋爱，我没有让你一结婚后就面对我的家人，你以为是古时候吗，结婚后第二天要给公婆敬茶？我们只是拿证，合法的在一起，等以后觉得合适了，真的适合一起生活了，我们会办婚礼，到时候才会让你面对很多。也可以说是，隐婚，懂吗？这比起谈恋爱来说，对你更有保障。”
男人顿了一顿，又说，“我不是一个纠结的人，我喜欢把话说开就事论事。我把话说到这里，你仍然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不会强迫你，从今往后我们就是路人。”
陌念不得不承认，顾遇年是一个谈判的高手，他说的话每一句都直击她的心房。
陌念沉默了好久好久，最终点头，“周一拿证，我不会再说考虑了。只是你答应了我的，婚后我们要先谈恋爱，因为我对这段婚姻太没有安全感了，我没有办法和你生小孩。”
“我们可以有措施，而且孩子也没那么好怀，你想太多了。有些人日日勤奋耕耘，也难以中招。”
男人的话简单直白。
陌念的脸慢慢的红了，他……
还真是跟她什么都不避讳。
“我……”
陌念的脑子有点紧张有点乱，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好在这个时候服务生推开门上菜，转移了注意力。
陌念恨不得把头低到碗里，脸皮薄的她这会没法面对顾遇年。
其实陌念和林薇薇私底下也说过一些带颜料的，甚至一起看过小视频，内心也不是听不得这些。
但是听别人说和听顾遇年说，是两种感受。
别人就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但是听顾遇年说，感受就不一样了，面红心跳血液加速，会害羞会悸动……
这大概就是谈恋爱吧。
陌念吃着一口菜，顾遇年给她倒了一杯橙汁，嗓音几分揶揄，“要不要喝点冷饮压压惊？”
陌念一口菜卡在喉咙，差点没把她呛死。
她一边咳嗽一边端起橙汁，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嗓子才舒服一点。
陌念被呛得眼中含了点点水光，她瞪了一眼顾遇年，好似委屈。
顾遇年被她这模样逗笑了，“看来婚后我要多教教你，这样你就不会显得如此纯情经不起撩拨了。”
这句话看上去平淡无奇，实则往深了去理解意思，却是暧昧至极。
陌念很聪明，听出他话里的几分调教的意味。
她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我说，我说不生小孩，其实……是个动词。”
顾遇年不愧是酒桌上什么荤素不计的话都听过的人，陌念说的那么委婉，他却秒懂了。 男人低笑出声，伸手捏住陌念的下巴，“动词？”
陌念的眼珠不敢往他脸上放，就四处转着，“嗯……嗯……我想和你先谈恋爱，可以么，不可以的话你也可以勉强我。”
她知道他不勉强女人。
顾遇年被陌念这样的小聪明给逗笑了，他凑近她的脸，薄唇近乎于贴着她，“我们可以试一试，看看你勉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