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是宋朝的皇上可小的听说前朝皇上姓赵啊这皇上也怕被寻仇就改了姓”
“不是唉洒家跟你说白玉堂干什么,洒家跟你说道是这个事儿”
一时着急,结果嘴里含着的麦糖又被咬碎了,混着唾沫就灌进了肚子里,这位洒家两眼一翻,只好冲着这小贩说道:
“再敲一块糖”
“得嘞这位爷,您还是跟小的说麦糖的事儿吧,什么白玉糖的小的没听说过哪里知道啊”
小贩一脸笑嘻嘻的模样,操着小木槌咔吧咔吧的敲着麦糖。
洒家汉子被这话堵的心里头闷,也只能舔了口麦糖先缓缓:
“你这糖咋不甜了”
小贩一听,嘿呦心想着坏了,怕是昨个糖又没化开,一坨一坨的黏在一块了
“爷您糖吃多了,小的这糖肯定抹的匀”
洒家汉子闻言,也只好点点头,小贩儿说的当然在理,他也就没说什么。
“不过你这糖做的确实不错,洒家小的时候,也吃过麦糖,味儿和你这个差不多,但是绝对要比你这个更香更甜”
洒家汉子这一说,倒是给小贩儿说来劲了:
“呦那是哪家糖啊在这顺天府里还能有比咱家糖更甜的”顺天府里卖糖的总共就几家还不是来一个新的就赶跑一个新的还能有咱不知道的糖铺子小贩一听,心里来了劲。
“那是洒家爷爷的时候了,当年洒家爷爷带洒家来京城不对,那时候还叫北蓟呢,洒家一家人五六口的过来闯荡,在城里开了个木匠铺子,洒家就记着,对街有就有一家卖糖品的。”
“哟是吗,小的可没听说过啊”
“早关门了多少年了都”洒家汉子一挥手,满脸丧气:
“洒家还记着那家铺子的掌柜的姓郝,还是郝相公的堂弟”
小贩眼睛一眨,他故作一番不解的样子问道:“这郝相公,又是谁啊”
“嘿郝相公你都不认识大善人知道不顺天府有名的大善人天底下唯一够格被称一声相公的就他郝文举郝相公身居左丞相封林国公高高在上的贵人呐家里的堂弟还自己出门卖糖品这是何等的大人物”
小贩虽然脸上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模样,可摊子底下的双腿却哆嗦个不止。
“算了唉不认识就算了”洒家汉子相当嫌弃的说道,后来话锋一转,脑袋活动开了,话也像是刚刚打出来的井水,灌满了井口:
“这郝掌柜的说话真是轻声细语的,脾气好得很,后来洒家见到郝相公,那可真是个儒雅随和的人”
“要说这奴才刁主子肯定横,小主子横的不行老主子肯定更不是个东西,老主子要说当朝为官,那皇上肯定更不是个”
“爷爷大老爷”小贩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蹦三尺高:
“慎言啊大老爷”
“慌什么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说句实话还能天打雷劈劈死洒家是怎样”
洒家汉子越说气越大,那扯着嗓门就说道:
“还他娘的栽赃郝相公收受贿赂所额数万,放屁别瞅着郝相公家府邸有多大,那就是他娘的一堵墙里面什么桌椅板顶房梁屋顶都是洒家爹爹给郝相公弄得木头钉子拆吧拆吧能卖出六百两银子都是天价了还收受贿赂所额数万,你他娘的怎么不说郝相公把国库也偷了”
小贩早就瘫软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他死命的扒着摊子才让自己没有真真正正的摔到在地。
“怎的怕什么”
“天黑下雨还能没有晴天了做事光明磊落还真的能让人泼脏水给污了”
“皇上不能明察秋毫还当个狗屁皇上”
洒家汉子指着天就骂,真仿佛是个醉汉一般,周围的人纷纷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这个醉汉个缠上。
小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爬的时候醉汉还扯着脖子说道:
“洒家当年还想着,帮不了郝相公怎么也得帮帮郝掌柜的,可这郝掌柜一家就像是被风吹走了一样,啥都找不到了唉要不是你这麦糖,洒家可能就想不起来郝掌柜了”
“小的去小的去打些井水去这位爷您要吃糖就自个用锤子敲吧”
说罢,小贩一手拎着葫芦,软着脚还七扭八歪的朝着对面巷子口跑了过去,还一路扶着墙,若不是扶着墙,还真像是一路滚过去那样。
倒是看得醉汉一愣一愣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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