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看着父亲的笔记静默片刻。
“父亲不想让花婆知道他的揣测。”他开了口，语气似乎不是在商讨案情的样子。这两个长辈对他来说都是重要的人，失去了一个，另一个性命垂危。在这个时候，他又从一封信上看到了两位长者相互信任，互为着想的样子，心中感念。
“是。”天阔应道。
“怪不得叔叔对此事一无所知，连枯叶蝶也未见过，原来是花婆的意思。”北冥道。花婆不愿让除了北唐穆仁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她所托之事。
“花婆和叶有信的关系不一般。”天阔道。“只是我没想到这东西会被花婆找到。”
北冥看了天阔一眼，沉声道：“你不是没想到，你是想的太快了。”
通讯部总司唐突过世，军政部真的没有卷宗？天阔想过这个问题。他的思维敏捷程度超过了他父亲，不受军中影响，更为发散。事实证明他找到了卷宗，在大伯的机密资料库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北唐穆西对此一无所知。北唐穆仁和北唐穆西两兄弟血浓于水，当然没有秘密可言。但两人在军政部年长，行事作风贯彻了军队固有的模式，分工明确，加之穆仁忠厚刚正，有些主将一人知道的秘事不宜与外对接的，或军机处单独上报的，即便是亲弟弟穆仁也不会多言。
可北冥与天阔关系不同，虽然是堂兄弟，但兄弟之情甚笃，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秉性相得益彰，又都是机警聪慧之人，三言两语便能知道对方意图，颇为相通。兄弟二人合作起来更是游刃有余。
“我只是想，也许大伯那里会有存档，却没想到是花婆给的。”天阔直言。
“我从莫多莉那里知道，花婆手中还有一片枯叶蝶。”北冥道。天阔点头，却不觉得吃惊，“从管赫到通讯部到叶有信再到花婆，人物关系串连起来，这枯叶蝶就是疑点，就是钥匙。如此看来花婆对叶有信的死耿耿于怀，唯一能够信任取的帮助的就是我父亲，于是她把东西交给了我父亲。一切都顺理成章，你却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情况下，找到了这封信。天阔，再过两年，你来当我的参谋长。”北冥道。没有人比他清楚天阔嘴上说没把握的事，其实脑子里已经有了七分关联，五分判断，和三分可能性了。
“好，弟弟全力而为。”天阔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