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楚云锦对着贺姨娘，没有什么敬意。
“不用找了，就是这个贱婢弄坏了嫁衣！”
毫无情绪的一句话，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贺姨娘总觉得楚云锦变了。
之前的楚云锦，虽然清傲，但是为了保持良好的教养形象，出了丝湘院，该有的规矩礼仪和态度，都会有。
但是眼前的楚云锦，不敬的态度显而易见，清傲依旧显露在眉眼间，甚至还多了一份戾气。
贺姨娘没有去深究楚云锦为何突然大变，她也不想深究和自己无关的人和事。
她现在，只想把大姑娘的事情解决好。
“水碧为何要弄坏大姑娘的嫁衣?”
水碧是楚云锦的丫鬟，别人很难不会往她身上想。
楚云锦也早就知道会被问到这个问题，眼皮子一抬，身后的小丫鬟就将一堆剪的稀巴烂的颜色艳丽的衣裙捧到了贺姨娘的面前。
“我近日偶有鲜亮衣裙丢失，今日听闻大姐的嫁衣被剪坏，觉得有问题，就将我院子里的丫鬟屋子都给搜了一遍，就是在这个贱婢的屋子里搜到的。”
楚云锦依旧是没有情绪的叙述完事情原委，看向水碧的时候，清傲冷淡的眼底才露出一丝嫌恶来，“我已经审问过了，这个贱婢也已经招认，确实是她所为。”
“至于为何损毁大姐的嫁衣，我瞧着她精神异常，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贺姨娘不妨再问问。”
“无论如何，这个贱婢我是不想再见到了，任凭贺姨娘处置！”
说着，一甩帕子出了点翠阁。
虽然清傲无礼，但是这种态度，这件事情倒确实不像是与她有关的模样。
水碧从被楚云锦送进来到楚云锦离开，一直半瘫在地上，形容憔悴，神色涣散。
大丫鬟书芹看着这样的水碧，皱着眉头看着贺姨娘，“奴婢怎么觉着水碧精神不太正常?”
贺姨娘也是一脸的凝重，摆上威严对着水碧开口，“水碧，你知道损毁主子的嫁衣，重责，能要了你的小命！”
水碧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呆滞状态，就像与世隔绝了一样。
贺姨娘抬眼示意书芹，书芹上前，喊了一声，“水碧，贺姨娘问你话呢？为何损毁大姑娘的嫁衣?”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水碧?”
书芹叫着水碧的同时，伸手碰了水碧一下。
水碧突然像受惊的蚂蚱一样，抓着头发大喊大叫起来，“啊——！啊——！别碰我！别碰我！是我！都是我干的！”
撕心惊叫里有些胡言乱语，但是话里，是在招认。
书芹吓了一跳，随之蹙起眉头，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干了什么？”
这次书芹没有碰她，水碧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点，涣散的眼底慢慢聚了焦，但是整个人略显痛苦。
她抬头看到贺姨娘，忙的跪好，爬到贺姨娘的脚边，拽着贺姨娘的衣角，“贺姨娘，大姑娘的嫁衣是我剪的，是我，是我！”
贺姨娘没有躲远，也没有嫌弃水碧弄皱了她的衣角。
而是看着急着认罪的水碧，眼底渐渐变深。
“为何损毁大姑娘嫁衣？”
水碧松开抓住贺姨娘衣角的手，转而双手抱着脑袋，狠狠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倒真像是失心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