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余关山想要感谢他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原谅他,希望你能理解我,知更鸟是我的爱人,我要为她复仇!他必须受到应有的审批!”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出现在只有两人的雨林中,还算安静的气氛顿时全消,空气中布满了丧偶的悲痛和愤怒。
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破罗嗓子原先待过的那丛灌木之中,他气急败坏的走到两人的旁边,瞪着两人,“我绝对不会原谅那你!绝对!”
“佩金,你何必……”破罗嗓子刚开口就被佩金打断,“你难道没有失去过爱人吗?你难道就不想为他们复仇吗?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情的!”
“呵!我忘记了……某人是亲手把自己的挚友亲人爱人送进棺材里的吧!”佩金的讽刺让破罗嗓子满口苦涩,但是他没有办法否认,显然,他已经被佩金所说服了。
两人的身影逼来,余关山当即就想跑,但是他已经失了良机。佩金将他扑倒在地,在余关山闭眼的前一刻,他看到了破罗嗓子黝黑的眼珠里面露悔恨的自己。
余关山是被冰冷的水生生给淋醒的,他仿佛感觉自己身处一片严冬,还被淋了一身的冰雨。
浑身上下打了一个机灵,此时的余关山已经从头湿到尾了。它张满了红色液体的披风就这样湿漉漉的挂在自己的身上,羽毛因为水的冲刷纠结在一起。迷迷糊糊的睁开自己的双眼。
余关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台,旁边站满了仿若看戏的黑袍们。余关山一一看去,熟悉的面孔一张张的晃过。当他看到其中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脸的时候,他突然一滞。彼得……你也……
他本来还在挣扎着身上荆棘的手,就这样缓缓的放了下来。
他听见有人一步一步的走上了这个圆台,“亲爱的余关山……不,罪恶的余关山,你……认罪了吗?”
跪在一片荆棘之中余关山突然一声冷笑,他的身体各处已经被荆棘所刺破,血液伴着水流了遍地,此时的余关山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当生命都如此廉价的时候,还有什么能够拯救他的吗?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来吧。”这一刻的余关山,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英雄。坦然面对死亡,难道不是一份勇气吗?
在余关山放肆的大笑中,荆棘一点点的勒紧了他的喉管,他笑不出来了,但是还是发出咯咯的声音,终于他再也没有办法出声了。
“本次审判结束!愿上帝保佑各位!”洛克捧着他的本子站在余关山的身边对着众人说出了他的祝福!
然后,他飞离了这里,徒留下黑袍们和还堪堪剩着一口气的余关山。
刚刚沉寂一片的黑袍之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想要他的血液。”四眼女人说道。
“我想要他的羽毛。”鹰眼说道。
“那我要他的舌头吧。”长袍女人说道。
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起了对于余关山尸体的瓜分,一番争执之下,所有人都选了自己想要的部位,只有他的眼睛,所有人都想要他的眼睛。
他们互相争吵,推搡,直到不知道谁打到了谁一拳,都失控了,都疯了!尖叫与痛呼齐飞,血流在一起,谁也不知道是谁的!
只有知更鸟在哭,在天上哭,在地下哭,在云里哭,在灌木里哭,在棺椁在墓冢在圆台在教堂里哭,哭啊哭啊从来没有这么的震耳欲聋过,但是只有余关山听到了,只有余关山听到了!
再会了!麻雀,空中的所有的鸟都在为你尸体争吵,当他们再次敲响丧钟,他们在会为谁哭泣。
启事
告所在有关者,
这则启事通知,
下回鸟儿法庭,
……将接受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