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走多久,披风男就停了下来。他们正站在一个破败的小茅草房子面前。
“好了,我可怜的小麻雀。去吧,快去吧。你的家到了……”说完披风男推了他一把。余关山顺势走上前去,推开了茅草屋的门。
里面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泥土和树枝,干草的混合物,几乎铺满了一整个小房子。除此之外,还有几处还算是比较整洁,那里堆了几个麻袋,里面应该放的是粮食。余关山看到在麻袋旁边有一个破裂的小陶碗,应该是去取市用的。
打量完房子,余关山想要想给他带路的披风男道个谢。可是当他转过头去的时候就发现最后已经没有了他的踪迹。
耸了耸肩,余关山就干脆在房子里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现在他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消化一下,毕竟一醒过来就经历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就算是一个再怎么神经大条的人,也不可能全然的无动于衷。
这个小茅草屋的虽然又破又乱,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至少余关山,现在竟然觉得他剩下的茅草还挺舒服的。索性就直接躺了上去。
刚刚闭上眼睛,打算睡一会儿。门就被猛的撞开了。木板拼成的门当时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吱呀声。
人未到,声已至。“喂,你为什么要和那个该死的牧师走的那么近?你不是一向讨厌他的吗?”伴随着的是一种昆虫翅膀煽动的嗡嗡声。
余关山抬眼望去。看到了一张非常奇怪的脸。虽然说五官和别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是他的皮肤居然是反光的,就像是某一种甲虫,在阳光底下散发着奇异的蓝绿色的光。
余关山愣了一下。那个看起来像甲虫一样的人看余关山不理他。十分恼火的样子。
“你没有听见吗?我在和你说话呢!”
“啊,对不起。我刚刚有点走神了。”余关山挠了挠头,慢吞吞的从茅草床上下来。
“我刚才可都看见了。”甲虫男生气的说道。
余关山有点奇怪,他问道:“什么?”
“我说!”甲虫男咬牙切齿的咬着字,“你为什么要和那个牧师走的那么近!”
“牧师?”余关山根本没有记忆,当然不可能知道甲虫说的到底是什么,不过他还是猜到是刚刚引自己回家的那个披风男。
甲虫男看起来有些暴躁,他猛地锤了一下本来就不怎么坚固的茅草屋,振的茅草屋里面灰尘直飞。
“就是洛克啊!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原来那个披风男叫做洛克,余关山在心里点点头。
但是他面前的甲虫男显然不想给余关山什么思考的时间,他已经怒发冲冠了,恐怕是恨不得把他眼前是一个小麻雀的屋子给掀了。
“抱歉,我刚刚突然很头疼,所以就拜托了他。”余关山淡淡的说道,像是没有注意到甲虫男的怒火一般。
甲虫男好像是真的很关心余关山,他立刻就放下了刚才的龃龉,转而问起关山的身体来,“你还好吧?怎么没有提早说呢?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要好好锻炼的。”
“我没什么大碍。”余关山回道。但是甲虫男好像并不相信关山的话。开始上下打量起余关山来。
他死死地盯着余关山,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让余关山觉得哪里很不对劲。
余关山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自己是否有没有大碍的,反正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儿,好好休息一下吧。要是没有粮食了就来和我说。我会给你尽量准备一些的。”
作为醒过来第一个明确向余关山传达善意的人,比关山表示了感谢。甚至十分亲密的拉着他的手摇了摇。“谢谢啦。”
甲虫男摇了摇头,“兄弟不足言谢。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余关山嗯了一声,他确实是有些劳累了。准备直接躺在茅草床上睡了,谁知甲虫男却突然折返回来,说道:“最近晚上可能有点不大太平,你没有事就不要出来闲逛了。”
余关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进去了。
甲虫男没有再多说其他,然后离开了。在他走的时候,余关山还能听到门口外传来的嗡嗡声。
突然坐在茅草上的余关山,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有些懊恼的揉揉自己的头发。他刚刚忘记看看你的甲虫男到底是怎么飞的了。难道他有翅膀不成?
这是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因为在余关山的潜意识里,刚刚的甲虫男很不对劲。
想着想着,他突然就感觉到一阵睡意来袭。迷迷糊糊的就躺在自己的铺茅草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醒过来。他抬头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破茅屋上的蜘蛛网。走到麻袋处看了看,里面装着的居然不是米,而是玉米。晒干了的玉米,看起来非常的糟糕。
余关山在周围找了一圈,发现这个家里穷的连盆都没有,除了一张床,就是几口麻袋。看起来真的不要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