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是怎么看成她被嘉树算计的?他不知道,所有这些,已经无从计算对错,也许纯粹只是,人在自己的执念里,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被自己误导,被记忆误导,或者是……要人承认被骗,多么艰难。
他说:“我们分手吧。”
温如雪冷静地给他报了一串数字,一串很长的数字,她要的青春赔偿费,都赔给她,他冷静地想,只要她离开。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强烈地想要她离开,不计较她的背叛,不计较她的欺骗,不计较她的贪婪,后来他才明白,因为她的存在,打扰到他怀念那个已经死去的人——那才是最重要的。
温如雪拿到支票之后狂笑,她说:“夏云归你这个傻子!”
是啊,他就是个傻子,他识人不明,他没有看出她的野心与*,没有看出嘉树的善良与无辜,他就是个傻子。
他一个人回到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寓所里,这里早就被他封存,再没有人来过,所有的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上,就只有记忆不在。
记忆已经不在了。
他盘坐在地盘上,看她曾经记录的dv,一天一天,在欢笑与梦想中,在阳光的呢喃中,天色渐渐就黑了下去,就仿佛他的人生。
“……可怕不可怕?”夏云归紧紧抱住嘉树,“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可怕的梦。”
嘉树笑着吻他的眼睛,喃喃地说:“是啊,好可怕啊……”
“没有你,没有阿月……太可怕了。”夏云归反复地说着,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幸好那只是个梦。
幸好,幸好那不是真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