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是经常笑的,后来——
后来她哭过,她总是说哭就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哭到眼睛发红,哭到鼻子发肿,像只被蜜蜂蛰了的小狗。
再后来,她渐渐地不哭了,也许是不当着他哭了,也许是因为哭没有用,也许是害怕他的挖苦和暴怒。
“当初如雪也哭过。”那时候他总这么说。
那时候她有多伤心,他不知道——大约就像他听到她和萧良夜在一起的消息时候的心情差不多吧。
有东西掉在地上,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到,是一只dv,他想了一会儿,记起来上次她偷偷摸摸回来,就是为了拿它——dv里装了什么?他好奇地打开来,暖的色调,嘉树盘腿坐在地毯上:
“遇见云归的第五十七天!”神气活现的程嘉树,元气满满。四年前的影像,并没有随着时间褪色,“你相信绝处逢生吗?我现在信了;你相信童话吗?我现在试着去相信;你相信夏云归吗?我相信他。”
声音琅琅,像玉石相击。
她说她相信他——那真是一个笑话,他想。
“遇见云归的第五十九天。”嘉树从厨房里钻出来,额上亮晶晶的汗,“云归喜欢吃虾,看看,超级美味是不是!”
夏云归努力回忆了片刻,可能是过去太久了,他已经不记得了。她拍下这一切,也是怕了自己会忘记吗?
她不想忘记他吗,还是说——
夏云归拉动进度条,就仿佛时光在指下流逝。“遇见云归第七十八天,”那距离他与她摊牌已经不是太远,她还什么都不知道,笑得就仿佛全世界都是春天,“我从今天开始拍云归,嘘——他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