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归看向嘉树。
嘉树眼圈发红。
“他没有爸爸?”
“那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夏云归森然道,“两年前……这孩子两岁了吧,如果不是你领养的,如果他确实是你的孩子,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程嘉树,你拐了我的孩子,让我们父子两年不能相见吗!”
这个女人果然是很会演戏,夏云归这时候想起来,当时那场戏,就已经是她在剧组里最后一场,所以她就此失踪,并不妨碍剧的完整性。
好敬业的女人!
这许多个辗转反侧,日夜不能安寐的晚上……
“别傻了,”程嘉树强撑出笑容,“你忘了,当时和我上过床的可不止你一个。”
“但是医生说——”
“我既然能买通医生告诉你孩子流产了,当然也能买通医生给你鉴定个99.9的基因雷同,花点小钱而已,这种事,夏总别告诉我你没做过。”嘉树说,“我恨你,我想让你难过,所以我让医生告诉你,那个死掉的孩子,是你的孩子。”
“不——”
“没有错,这孩子不会喊爸爸,我不乐意让谁做他的爸爸,他有我就够了。”趁着夏云归还在发呆,嘉树一把抱过孩子,“他就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孩子,夏云归,你别做梦了!”
“……再说了,你还有温如雪呢,就算他是你的孩子,你有办法让他姓夏?你可真会开玩笑。”嘉树冷冷丢下这句话,身影渐渐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到确定不会再被看见的时候,她才抱紧孩子,哭了出来:她再嘴硬,她也没有办法抹煞这个事实,这个孩子没有父亲,如果有,他的父亲姓夏,那个害死她父亲的男人,那个践踏她如尘埃的男人。
她仍然记着他。
他仍然住在她心里,她杀了他一万次,但是在见面的那个瞬间,所有的影像,所有的过往,又都活了过来。
那多可悲。
然而他说的还是:“如果你要伤害如雪的话,那就和我有关系了。”——你看,还是温如雪,总是温如雪。
不是程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