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不然,难道让她下半辈子每天都目睹他和温如雪恩爱?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嘉树瞪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夏云归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自己也无法解释方才的狂暴。他都不知道他要了她多少回。如果说昨晚……还能够推诿于她的恬不知耻、过分热情的话,那么今天这算什么,他不知道。
明明他是恨着她,厌恶她——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要不是她,如雪不会变成这样。她当初为了得到角色一手将如雪送到别人床上,如今同样为了角色,用她自己的身体去换,他觉得公平极了。
再公平没有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离开的时候会有一点点不忍心?
所有这一切,不是一直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吗?到底有什么不忍心,就因为她说她爱他?笑话!
他和如雪多少年感情,是她几次惺惺作态就能拆散的吗,她也太瞧得起自己的魅力了。他不过就是、他不过就是……一次简单的生理冲动罢了。或者说是泄愤。如雪去瑞士疗养,一去两年,他身边也没有别的人。
好在,如雪就要回来了,这一次,他能给她铺一条风风光光的路,也算是能够弥补他当年创业时候对她的冷落了。
夏云归闭了闭眼睛,他其实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脑子里会不断浮现那张苍白的面孔,会不断响起她小声的哀求,那也许是方才,也许很久以前,他刚刚把她从妖精阁带出来的时候。
那时候她会不断从梦里惊醒,他会温柔地抱住她,说过去了,都过去了。
其实没有,没有什么是能够过去的,他想,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他按下手机视频通话,手机屏幕上浮现温如雪的脸,她没有化妆,清水芙蓉一般朝他微笑:“我明天就回来了……真好,我想你了,云归。”她说。口齿清晰,眉目生动,就仿佛那一切不曾发生,她不曾离开。
笑容不知不觉也浮上了夏云归的眉目,他说:“好,我等着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