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决不能认罪。
必须得想办法联系外面,只有大使馆能救我。
但宫正文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肯定特意交代警察不让我联系别人。
只有进入起诉阶段,能申请到援助律师的时候才可能又那么一丝机会。
想到这,我脑海中不禁浮现白薇的身影,期盼她能良心发现替我去找大使馆。
毕竟我救过她两次。
宫正文走后没多久,泰国警察就开始审问我,引导性地问我如何跟班沙勾机并勒索btt集团。
我保持着冷静,对所有引导性问题一一否认,并说出背后的真相。
但当我说这些的时候,负责记录的警察就会停下笔,主导审问的又继续问那几个相同的问题。
这是一场漫长的审问,我看不到时间,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又饿又渴。
后来他们终于给了我一块面包和一点水,让我上了个厕所。
但他们没让我休息,而是换了几个人继续审问。
但我疲惫的时候,他们会改聊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比如家庭情况,工作上的问题等等,甚至还问我喜不喜欢清迈这座城市……
等我刚一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们就会马上改口问勒索的事情。
幸好我没坐过,哪怕是下意识地回答也是完全否认。
他们没有放弃,继续换人。
当我困倦得垂下眼皮想睡觉的时候,他们会拿一个铁盆在我面前拼命敲打,甚至用针突然扎我一下,让我猛然惊醒。
我开始暴躁,每次总会愤怒地在讯问椅上挣扎,怒骂他们。
可能是因为我是外国人,所以他们没有动刑,就用这种文明的方法一直折磨我。
在这个没有窗户逼仄狭窄的小房间里,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度过了好几天甚至几个月时间,漫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我困得抬不起眼皮,却又睡不着,脑袋像快要炸开一样嗡嗡作响,也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
我很痛苦。
也很愤怒,憎恨,对宫正文恨之入骨。
也恨曹文怀、林洛水,还有白薇。
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为什么不去找大使馆,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是愤怒和怨恨让我仍保持一丝清醒,一丝希望,始终咬牙否定泰国警察的引导性问题。
因为我知道如果承认了,审讯录音和笔录会成为最直接的证据,到时候就算大使馆来了也救不了我。
泰国警察没辙了,大概是怕我突然猝死,他们终于停止了漫长的折磨,打开了讯问椅的锁,把我单独带到另一个同样逼仄狭窄的房间。
我一进门就扑在地上,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被人踢醒,看到一个泰国警察站在我面前,说:班沙和他的手下都招了,一致指认是我主谋并指使他们恐吓及勒索btt集团。
我顿时惊醒过来,然后看到了警察特意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脸色颓丧的班沙正讲述我指使他们的经过。
我愤怒地从地上跳起来,揪着警察的衣领一遍遍地说不是我。
警察大声叫喊着推开我,然后门外又冲进来几个泰国警察,朝我抡起了警棍。
警察走后,我绝望地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发呆。
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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