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陆简繁在和朋友说话,眼里完全没有他。
今天陆简繁依然在和朋友说话,但是当她右拐进那条小路时,回头朝他微笑和挥了挥手。
金灿觉得阳光正好,浑身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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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简繁在桌前绘制琴坊订单线稿,旁边乔虹将订单信息发到微信群上。
对于陆简繁和乔虹一起把关的订单,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只有徐俭稍微问了两句。
用于制作高端古琴的老木料特别名贵,他担心有风险,但乔虹解释说琴坊会安排斫琴师配合,并且灰底层也由琴坊完成,如此徐俭不再有顾虑。
蓝小彤则在群里问工作室装修情况,问什么时候能搬。
乔虹计划下周,具体哪一天大家一起商量决定。
正聊着,群上突然刷刷刷地冒出十几张照片。
徐泽发的。
乔虹皱了皱眉,她一张张点开,看到照片里是各式漆器。
作为漆艺工作室的经营者,她多多少少学了些关于漆器的知识,并在陆简繁的推荐下看了些资料。照片里的漆器,形状常规,纹样设计普通,基本是常见元素的组合,缺少新意,远不如陆简繁设计的有灵性,抛开设计不提,工艺还行,看的出来手工艺人在髹饰时是用心的。
乔虹@徐泽,打出一个问号。
徐泽:乔姐,照片上是我和徐俭之前制作的最满意的几件漆器,这段时间我们工作室微博热度很高,所以是不是应该趁这机会介绍一下工作室成员,宣传每一位成员的作品?
乔虹靠在沙发上,扭腰换了个姿势,徐泽是心里不满和不平衡了吗?
话说回来,她发在微博上宣传的漆器作品,的确全部出自陆简繁之手。
之前上热搜的是陆简繁的采访视频,从热搜跟过来的粉丝,基本是冲着陆简繁来的。
微博虽然改名为沉花漆艺工作室,但在网友认知里,沉花漆艺工作室=陆简繁,陆简繁=沉花漆艺工作室,网友们并不知道工作室里还有其他手工艺人。
她倒不是偏心和故意捧谁、打压谁,恰恰相反,她认真思考过工作室整体以及工作室每一位成员的宣传和发展。
或许在制作工艺方面他们四人不比陆简繁差多少,尤其蓝小彤夫妇,技艺也相当精湛,但是他们四人很明显在漆器形制和纹样设计上不及陆简繁,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具备设计的能力。
陆简繁典型的祖师爷赏饭吃,有才华,天赋高,漆和漆器的所有气质和特质陆简繁都把握得特别好,陆简繁设计的纹样是能与漆艺相融甚至相互成就的。
现在大家共同成立工作室,今后所有订单纹样都由陆简繁负责设计,漆器髹饰的质量也由陆简繁把关,所以他们四人之后的漆器作品,整体效果会比之前有质的飞越。
乔虹原计划等工作室的订单成品出来,再介绍他们四人,至于徐泽今天发的、水平差距明显的漆器,她真瞧不上。
但她也意识到计划里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时间。
工作室目前签下的、能公开的订单里,最快的一件漆器都要三个月后才能完成。
让他们四人在陆简繁的光环下当三个月透明人,确实太久了。
徐泽已经心生不满,她理该反思和照顾每个人情绪。
乔虹想了想,在微信回复:你说的有道理,是应该趁着有热度时介绍工作室每一位成员,@蓝小彤,你也发几张你们夫妻两制作的漆器照片过来。
……
收完照片,乔虹喊陆简繁看群消息,她要陆简繁帮忙从徐泽和蓝小彤发的照片中各挑出三张。
乔虹本来想矮个里拔高个,自己挑选,结果除了蓝小彤制作的一件漆葫芦摆件瞧着有点意思外,其它的实在不符合她审美,所以她决定相信陆简繁的专业眼光。
陆简繁答应一声,但手中笔没有放下。
乔虹懒得催,她去热了两杯牛奶,一杯放陆简繁桌上,自己坐回沙发,一边喝牛奶一边开局游戏。
一局结束,陆简繁那还没动静,乔虹歪头看过去,发现陆简繁抱着手机不停打字,似乎在和别人聊天,“你干嘛呢,照片挑完了?”
“还没,乔虹姐等下啊,金总问事情,时间不早了,所以我先回复他。”
“他哪来那么多事?白天不是刚见过?”乔虹忍不住皱眉。
“金总问杨教授和许奶奶喜欢吃什么,周末他要和我一起去杨教授家。”陆简繁老实回答,白天金灿送她回蕉前巷时,有讨论到这问题,后来乔虹姐打电话过来,她接完电话就忘记继续讨论了。
“杨教授请他吃饭?他跟杨教授什么关系?”乔虹很惊讶,她和陆简繁关系这么铁,都没去过杨教授家。
“金总和杨教授有商业合作,算工作关系吧。其实杨教授没有请金总,我也觉得金总去不合适,可金总说他想与杨教授聊聊小澳角展厅的规划,想多与杨教授接触,培养合作默契。”陆简繁嘴笨,无法驳斥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啧,没请自己跑去,脸皮有够厚的……”
乔虹发现自己低估金灿了,频繁联系,接近对方信任的长辈,然后一点一滴渗透到陆简繁生活的方方面面……金灿何止是能忍能憋,他追女生的手段也相当高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