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金灿从前台得到老爷子回公司的消息。
按照老爷子脾气,肯定一秒钟都忍不了,会立马抓他去问话。
但是金灿从两点等到两点半,再从两点半等到三点,都毫无动静。
“老爷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金灿惶惶不安地在办公室走来走去,“老爷子该不会被气晕过去吧?”
孟昕听到这话不高兴了,“金总你怎么不能盼点董事长好?”
他特别尊敬和崇拜董事长,希望董事长健健康康,“说不定董事长是太生气,想一掌劈死你,现在德诚叔正拼命阻拦。”
“……”
金灿气得大叫,“那你怎么不盼点我好?!”
“我盼啊。”孟昕不以为然地递一张纸给金灿,他将金灿见到董事长后,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都打了草稿,让金灿趁现在熟悉熟悉,免得一会说错话真被董事长拍死,“假公济私”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何况金灿是被冤的。
金灿接过粗略扫一遍,就丢到身后办公桌上。
孟昕忍不住皱眉,他实在不放心,“金总,你要是记不了,那见到董事长后由我来说,你只要保证不再与陆小姐往来,不被人抓住把柄即可。”
“我自己有嘴巴。”金灿不领情,还冲孟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一刻孟昕觉得,金灿被董事长打死也挺好的。
秉着今日事今日毕原则,孟昕主动联系德诚叔询问董事长有没有空。
接完电话,孙德诚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等金老爷子放下合同,才问道:“董事长,要不要见见小金总。”
“不见,看不得他那副窝囊废样。”金老爷子神情淡漠地摇头。
孙德诚无奈,“如果现在不见,恐怕今天小金总不敢回枫园,只能睡在办公室了。”
昨天孟昕与他联系,当他描述完情况,察觉到电话对面孟昕的气息不怎么稳,如此小金总必然更害怕。
“哦,对了,”孙德诚想起金老爷子说过的一句话,“您不是说小金总如果乱处男女关系要管吗?虽然公司目前没有流言,但也该敲打敲打,何况是那位女生。”
金老爷子眼睛一眯,“啪”地将茶杯顿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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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和孟昕一前一后进办公室。
金老爷子目光森冷,迫人的气势令金灿条件反射的双腿发软,哪怕昨日已在心里做好决断,可真正面对老爷子时,身体记忆仍是恐惧。
“董事长,这件事其实……”
孟昕一开口就被金灿打断,“行了,我自己会说。”
脚步虚浮、手心狂冒汗,金灿鼓足勇气往前走了两步。他不敢看老爷子,视线下垂盯着很快会砸到他脸上的一堆文件报纸,努力吞咽口水,“爷爷,不管是小澳角度假村项目,还是es代理项目,我都没有做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决定,项目里签的每一份合同,每一笔资金流向,您都可以安排信得过的人去查……”
“我知道。”金老爷子神情依旧淡漠,他年纪是大了,但脑子没糊涂,关于公司项目,昨天晚上就查得差不多,他要听的不是公事。
金灿诧异地看老爷子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他没有细想,毕竟他要说的也不是公事。
在旁边干站着的孟昕心思却是千回百转,董事长居然知道小金总是冤枉的?想想也对,董事长多么英明啊,昨天他也是急糊涂了,不过德诚叔也很奇怪,就算昨天打电话问情况时董事长在生气,那后来董事长了解完情况,消气了,德诚叔为什么不通知他?就连刚才他再次打电话,德诚叔也没有提醒。
“至于他们说的陆简繁……”金灿紧张得四肢快没有知觉,费力说道:“我的确很喜欢她……”
办公室内三双眼睛、六道目光,齐刷刷震惊地看向金灿!
昨天那条不要再联系的消息,金灿并没有发出去,他磨磨蹭蹭半天点不到发送键,这期间陆简繁发了张照片和一条消息过来。
照片是陆简繁他们新租的工作室内景,看样子快装修好了,整面墙的置物架,四大张长方形工作台,简单、实用,工作室里唯一装饰是挂在墙上的一方漆牌。
金灿将照片放大,漆牌上金色的“沉花”二字,具体什么工艺他看不懂,旁边有一排小字,金灿眯起眼才勉强辨认——“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啧啧,有点玄乎,又有点涤荡人心的感觉。
陆简繁告诉他沉花工作室快装修好了,等下周吃完饭,如果他有空,她可以带他参观。
这条消息令金灿心里隐隐飘出一丝欢喜。
话说回来,过完年后陆简繁与他熟稔不少,平常聊天见面虽然仍旧不多,但陆简繁待他不像以前那么生硬和客气,偶尔还会开玩笑,距离感少了许多。
当难过和欢喜两种矛盾的情绪猛地碰撞在一起,金灿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的难过,除了不舍外,更多是质疑和不甘。
令他不相信感情和婚姻的源头是父母,他开始质疑这个源头带来的负面情感究竟能不能撑起所谓的信念。
在父母的那段感情里,父亲是无辜的,不堪的是生他的那个人。
可陆简繁与那人完全不同啊,陆简繁远比那人干净纯粹。
至于老爷子,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父亲那样的勇气去违逆,但如果连尝试都不曾便直接放弃,真的很不甘心。
他决定向老爷子坦白自己的感情,虽然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反对,剩下百分之十的概率是强烈反对,那也等坦白完再说吧。
现在终于当着老爷子的面说出口,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自暴自弃”般的变轻松。
金灿挺了挺腰,他已经做好让老爷子狠狠打一顿消气的准备。
第六十三章 老爷子一定是疯了(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