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颁奖和开幕的采访视频,当天晚上就在省台播出了,当时没有什么反响啊。
被放到网上的视频经过剪辑,半小时剪辑到剩十五分钟,采访陆简繁的那一段保留较完整,大概占四分之一时长。
现在知道漆器和漆艺的年轻人太少,大v博主初衷是宣传传统工艺,他也没想到会带出一个最美漆艺小姐姐的话题,热度还这么高。
微博下第一热评指路了陆简繁的漆器工作室号。
陆简繁看了看评论,大部分在夸人美手巧技艺高,偶尔有几条骂营销号炒作或者质疑真假或者冷嘲热讽的,也被网友们各种怼了回去。
“不算坏事,等于免费帮工作室宣传。”
之前比赛宣传,哪怕陆简繁的宣传效果相对来说最好,但转发评论顶多七八百条,所以她仍觉得漆艺太小众。
就算当地政府有心保护扶持非物质文化遗产,也只能让普通小手工艺人吃饱饭。
同理,如果陆简繁仍是单纯喜欢漆器,对自身名气或行业内分量的积累没兴趣,导致将来无法为其所制作的漆器带来更多附加价值,那么随着比赛宣传热度消退,又会慢慢出现无订单可接的窘境,成立的工作室也迟早解散。
她不悲观,是现实如此,但今天突然而至的热搜,哪怕热点在陆简繁那张清纯干净的初恋脸上,她也看到了机会,并产生灵感。
陆简繁无心,她可以有意。
陆简繁掌握髹饰技艺并且有创作才华,算工作室核心,但她是实际管理者。
其实陆简繁对名利不上心,当一名纯粹的手工艺人挺好,不会被繁杂俗事影响到创作灵感,而她作为管理者,可以尝试借着热度,将“沉花漆艺工作室”打造成品牌,由她来为陆简繁、蓝小彤等人制作的漆器增添附加价值。
有技艺、有才华、经营有道,样样不缺,纵然陆简繁目前没有当工艺大师和接高端工艺品订单的打算,工作室也能维持下去。
乔虹将手机收起,用脚踢了踢还在认真看评论的陆简繁,“一会我去你橱柜挑几件漆器,拍照发微博,让网友盯着你脸的同时也关注关注才华,还有,这波热搜后估计会有新订单,不能再随便拒单,时间不够的问题由我去与客户沟通。”
“乔虹姐,客户因为喜欢漆器所以定制三、两件的,就不拒,但批量单可以不接吗?”陆简繁商量道。
“为什么?批量订单来钱多快,还只用出一次设计图。”乔虹不理解,“这次万深集团的一百只‘花颜’漆圆盒你不也接了?如果担心做不完,我说过时间问题我会沟通。”
“这次和万深集团签批量单是有原因的,”陆简繁掰着手指算,“一来我和金总是朋友;二来我们工作室刚成立,缺钱;三呢‘花颜’漆圆盒是我为了比赛设计和制作的,后来金总看到喜欢,我感觉很有缘分。至于以后再接的批量单,肯定要按照客户要求出设计图,客户满意了再制作,乔虹姐,我不喜欢制作同样的漆器,至于时间也确实不够,会拖比较久。”
那一百件“花颜”漆圆盒,徐泽联系了小工厂,用半天时间打制好一百只石膏模,节省下不少时间,明天开始脱胎上灰底,上灰底之后的打磨、髹漆、推光可以统筹安排,真正费时间的是雕漆和晕金等髹饰步骤。
“没见过喜欢散单嫌批量单的,你以为一件大几百几千的手工漆器是白菜啊?热度再高批量单也不可能多的,像俗咖那样壕的没几个,行了,我答应你,这一年内先不接。”乔虹说完又交代道:“你的微博号也交给我,你安心制作漆器。”
“好的,辛苦乔虹姐了!”
说起白菜价,陆简繁又想到一个自己会答应金灿签批量单的原因,真材实料、工序复杂的手工漆器价格不低,但具体定价多少除了与大小有关,也与工艺有关,“花颜”漆圆盒很小,但髹饰是雕漆和晕金,所以哪怕她当时开出的价格非常实在,外行人听起来仍会觉得不可思议,但金灿毫不犹豫答应,既没还价也没让她偷工减料,特别信任和尊重她。
“辛苦没什么,就怕没钱,大家一起努力,咱们租的那屋大,六人坐着空,等工作室发展好了,你去收十个、八个徒弟,才完满。”乔虹慢条斯理地说道。
陆简繁眼睛一亮,如果真有年轻人对漆艺感兴趣,她很愿意收徒弟!
“乔虹姐,我们别浪费时间了,快去拍照发微博!”
乔虹翘了翘嘴角,陆简繁的软肋她是一戳一个准,等陆简繁收了徒弟,她就去接批量单,让徒弟们做批量单,陆简繁负责把关总没意见吧。
陆简繁伸手刚挽上乔虹胳膊,响起敲门声,以为小彤姐接完苗苗过来找她们,结果打开门看到一位熟悉但万万没想到的人——
“小繁,我回来了。”
“你……还记得我吗?”
声音温柔得像春日落在花瓣,带着芬芳的绵绵细雨。
乔虹也走到门前,来人她不认识,男的,身着灰色棉麻料休闲西装,气质非常好,好到叫人忽略掉外貌、身材等外在的东西,不过实际上他五官也生得不错,尤其眉眼,与声音一样柔和清隽。
乔虹摸了摸下巴,这男的光和陆简繁这样面对面站着,不开口,没任何动作,都感觉异常和谐啊。
陆简繁清纯干净得像朵霜花,男的柔得像幅江南水墨画。
啧、啧、啧,所以这男人是谁?
“沈、沈青哥?”陆简繁不敢相信,人怔怔的。
乔虹嘴巴微张成一个圆。
沈青?好像是蓝小彤口中,那个陆简繁当年的青梅竹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