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肩膀肩膀……快帮我揉揉……”金灿哼哼唧唧地在椅子坐下,顺便打量陆简繁的房子。
客厅面积很小,布置得当倒也不显得逼仄,楼梯旁有张饭桌,先前视频看见的漆瓶正摆在饭桌中间。
看到漆瓶全貌,金灿明白为什么陆简繁自谦境界不及了,漆瓶不仅美,而且似乎有生命和灵性,夜空之上,星河缓缓流淌,仅半臂高,但观者却会自叹渺小。
总之这件漆艺术品不得了,陆简繁的爷爷很厉害啊!
“金总,你还有哪里疼,要不去医院吧,去医院看看比较安心。”陆简繁替金灿揉了三两下,自己疼得受不了,便直起身,悄悄将手背到身后。
“不用去,你帮我揉揉就不疼了。”金灿扭扭脖子,动动肩膀,冬天衣服厚,陆简繁手劲小,揉在身上几乎没感觉,可心里受用呀,对他来说,精神满足比物质满足稀罕多了。
“对了,刚才视频时你瞎喊什么呢?”
金灿瞪着陆简繁,全须全尾的,屋里也没别人。
她才没瞎喊……陆简繁纠结地抿着嘴,有点丢人,不太想说,可如果不说,又得继续帮金灿按揉,权衡利弊,陆简繁百般不情愿地举起右手。
“我摘花时被马蜂叮了……”
金灿愣怔片刻,然后直接跳起来,陆简繁右手的食指都肿成香肠了!
“你干嘛不早说!”
大冬天被马蜂叮,自己肿成香肠还管别人哪里痛,真是又衰又蠢。
“金总,你腰痛快坐下。”
陆简繁也被金灿的反应吓一跳,她被马蜂叮后马上回屋找小苏打粉,刚找到,没来得及冲洗伤口就听见金灿在外面大吼和撞门。
接着两人一起摔倒,再接着金灿哼哼唧唧一直喊这里疼那里疼,说全身骨头都散了。
她差点吓死,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我腰没事。”除了刚才撞门的肩膀,其他部位疼痛早缓解了,金灿一把抓过陆简繁手腕,“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我拿小苏打洗一洗就好。”陆简繁连忙拒绝。
“人家不严重的用小苏打洗,你这肿成猪蹄,搞不好过敏了。”金灿不由分说拉着陆简繁往外走。
“真不用,大过年去医院不吉利,去完医院明年我运气会不好的。”陆简繁努力将手腕从金灿手里抽出来。
金灿气得大叫,“陆简繁,你还要不要手,要不要做漆器了?你不知道被马蜂叮严重的可能截肢甚至丧命吗?还有,你觉得大过年去医院不吉利,会衰一年,那为什么刚才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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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陆简繁不忘将屋内明火熄灭。
金灿见陆简繁匆匆跑去厨房,又匆匆跑去客厅旁的小房间,人挺精神的,便没再火急火燎地狂催。
从屋子出来,金灿扭头朝巷尾方向看去。
陆简繁的房子距离巷子口近,与巷尾尚有一段距离。
虽然他来过蕉前巷,可当时年纪小,除了巷尾几间房,其余包括陆简繁现在住的,都没印象了。
或许是离巷尾远,又或许是陆简繁房子外的花草生机勃勃看着特别明亮,他走在蕉前巷的石板路上,预想的煎熬和痛苦统统没有,反之心里伴随情愫而生的不安在一点点消散,现在他踏进蕉前巷了,他不矫情,既然来第一次,那还怕什么第二次、第三次,何况蕉前巷那么长,他只要走到陆简繁家就可以。
到医院,门诊医生替陆简繁处理伤口,打了抗过敏针和消炎针,观察一小时,见红肿症状有缓解,便开了同样抗过敏和消炎的药物,叮嘱二人注意观察有不适立即来医院后就让回去了。
再回到蕉前巷是下午四点,南方一些讲究年夜饭越早开饭来年越好运的人家,现在已经围桌欢庆。
陆简繁以为金灿送完她会赶着回家,没想到金灿跟进屋,又在刚才的椅子坐下。
“金总,今天麻烦你了,等年后我请你吃饭。”
“那你年后要请我吃两顿饭。”金灿比了下手指。
陆简繁想了想,另一顿饭是指她获奖吧,过节嘛,说一些吉利话也挺好,“嗯,借金总吉言,对了,时间不早,金总不回家吗?”
陆简繁好心不想耽误金灿时间,可听在金灿耳朵里却以为在赶他。
“我忙前忙后,连口水都没喝,回什么家!”金灿板起脸,很不高兴。
陆简繁觉得金灿的脾气莫名其妙,她起身去厨房拿热水壶,金灿又跟上来,“你手涂着药,会把水弄脏的,我自己倒。”
被嫌弃陆简繁也不生气,递个干净的玻璃杯给金灿,并随手将煨佛跳墙的小火重新打着。
金灿视线从灶台扫过,“你,一个人吃年夜饭?”
玻璃杯里的开水有点烫,蒸汽熏得他鼻子眼睛都不太舒服。
“嗯,是不是很丰盛。”陆简繁呵呵笑,顺便也给自己倒杯水。
“这几个菜算什么丰盛,我看你干脆跟着我算了,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丰盛。”金灿优越感十足地啧啧嘴,他本来想吐槽陆简繁笑得很假很丑,可人家本来就是强颜欢笑,能笑得出来就很坚强吧。
“你那不叫丰盛,叫穷奢极侈和浪费!”陆简繁忍不住翻白眼,金灿这三观,有时真怪不了她会忘记是朋友。
第五十五章 没法安心过年(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