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咖啡厅的彩色玻璃幕墙照进来,落在陆简繁清丽干净的面庞上,有几分圣洁的味道。
感觉很奇妙,金灿摸了摸自己左胸。
孟昕那家伙虽然经常不听话,但脑子确实好使,能迅速推断小霜花在距离万深集团最近的公交车站。
“总经理,关于拆迁,我的态度和您去小澳角时是一样的,不会同意的。”陆简繁用勺子拨弄咖啡上一箭穿心形状的拉花,奶油和咖啡全混在一起了,她的不自在感才略微缓解。
之前在公交车站,回头看见总经理的瞬间,心脏差点吓停,好在这次遇见,对方除了穿着一如既往的辣眼睛,言行举止暂无不妥之处。总经理表示前天在小澳角没有协商出结果,希望她能抽出一点时间再讨论讨论关于石屋拆迁一事。
看在对方态度诚恳,且约在公共场合,陆简繁同意了。
“工作总是令人疲倦和扫兴,所以我们先不谈拆迁,陆小姐尝尝这里的咖啡,是产自夏威夷科纳的顶级咖啡豆磨的。”金灿一双眼睛温柔地眯着,虽然以他的身份家世,打开钱包往外洒洒钞票就能让女生成为他的女伴,但他在追女生一事上并非仅有撒钱这一招,之前好友雷子追求李诗悦费了多大劲啊,十八般武艺三十六计七十二变全使上了,他在旁边一边嘲讽一边学了个七八成,所以女人的弱点,他懂。
陆简繁皱了皱眉,让她品茶还可以,咖啡真不懂,也喝不习惯,“我还有事,总经理若不想谈拆迁,我先走了。”
“诶、诶,陆小姐别走、别走,既然陆小姐赶时间,那我们谈正事。”金灿伸手阻拦,差一点碰到陆简繁手臂,可惜被躲掉了。
金灿遗憾地搓搓手,“是这样的,在谈拆迁之前,我还想说下关于礼物的事,陆小姐不喜欢那两个包吗?”
“不喜欢。”
“那陆小姐喜欢什么,不如我们一起去商场,陆小姐自己挑选任意喜欢的……诶,别、别,好好,我不说了……”金灿见陆简繁又站起来,赶紧拦。
金灿惆怅地搅着咖啡,装腔作势地叹口气,“其实我送陆小姐礼物,有两方面原因,不知陆小姐还记不记得在森茂项目附近对我伸出的援手,所以我一是为了报恩,二是为了上次在小澳角的误会道歉。”
金灿见陆简繁神情依旧冷冰冰的,有些东西他本不愿主动提,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应该解释几句,“陆小姐对我的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后来再去森茂项目附近,也是为了能认识陆小姐,能报恩,至于之前在小澳角,我绝对没有找借口敷衍,事实上我到现在,都无法将陆小姐同漆器手工艺人联系在一起。”
“那你究竟为什么讨厌?”陆简繁好奇问道。
“确实有原因,但我不想说。”金灿从进咖啡店起,第一次将视线从陆简繁身上移开。
陆简繁张了张嘴,没问出口,她从金灿眼里看到压抑的情绪,对方没有说谎。
“我将漆器工作室搬走,石屋不拆可以吗?”陆简繁秉持协商精神,做出让步。
金灿将马卡龙塞进嘴里,除身份外,他还想起了陆简繁不肯拆石屋的原因。
陆简繁要等她母亲回来。这理由在他看来十分可笑,母亲、母爱这些词,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他填到心底最灰暗的角落。
马卡龙的甜腻令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厌恶感还是令他失了挑逗陆简繁的兴致。
金灿决定直入主题,“不可以,石屋必须拆,除此之外,我还要你转行。”
陆简繁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金灿搭在实木圆桌上的左手伸到陆简繁眼皮底下,“你仔细看。”
陆简繁疑惑地低下头。
“看到了吗?”金灿对陆简繁认真的表情很满意。
“嗯,你指甲该剪了,指甲缝里好多灰。”陆简繁诚实地回答。
金灿:“……”
“我是让你看手表。”金灿磨磨槽牙:“****限量款,价值三百万,单这一只表,就够拆三十间你住的石屋了,陆小姐既然着急走,我也不废话,我有三个要求,一、拆石屋,二、陆小姐转行,三、陆小姐当我三个月女伴……”
金灿原计划两个月,可陆简繁眨眼时那忽闪的睫毛像刷在了他心上,麻麻痒痒的,所以增加一个月。
“针对这三个要求,陆小姐可以开价,还可以让我替你喜欢的任意东西买单,包括市中心的房子。”
“这就是我要和陆小姐协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