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神撞在一起。
半晌。
“干嘛？”齐安城问，林东的眼神有些吓人。
就像是好不容易到家了，却碰到了村口王大爷新养的土狗。
“你说完了？”林东道。
“关于我为什么一个人活下来的问题，是的，我说完了。”
齐安城也学着他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林东似乎在笔记本上打了个勾，表示对上个问题的完结。
然后再看着齐安城，问道:“请问，你是如何在那种情况下逃出生天？”
这才是上个问题的问法啊。
只不过林东换了种说法。
齐安城只是道:“真的...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幸存者了？”
林东这次居然会回答他的问题，放下笔，正色道:“是的，只有你，那台飞机，还没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全部被烧毁。”
顿了顿，补充道:“从对现场的勘测报告来看，也确如你所说，有使用大量炸药的痕迹，并不是能力者或者异者造成的。”
林东习惯将所有能够使用战匣的人，都称为能力者，这是他作为调查官这么久以来保持的习惯。
“那你既然知道那是炸药造成的，为什么还要怀疑到我的头上？”
齐安城质问道。
这难道不是成心找茬么？
林东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甚至能察觉到他的呼吸。
“干什么？”
齐安城不懂他要做什么。
龙套特别行动部队的人，都这么怪，目前所见，一个魏蝎是这样，眼下林东也是一样。
令人难以捉摸。
也就他们的老大，黎卫中将很正常，正常到放在他们之中显得有些不正常，也不知道这一帮怪人，是怎么对黎卫服气的。
林东楞了一下，似乎有些哑然，齐安城这两年的成长与他想象的有些出入。
还是那么木讷...和不灵光。
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声道:“有人想要我问你这个问题。”
齐安城一听，顿时凝重起来，他虽然木讷和直，但脑袋也不是那么不灵光，林东都这么说了。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上面，有权限动用龙套特别行动部队的人之中，有人希望将这次事件推到齐安城头上。
所以，林东才会第一个问自己这个问题。
剩下的，他就不方便告诉自己了，他也是一个军人，而且背负着特殊的使命。
齐安城也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呼一口气，继续道。
“是战匣，曲反救了我，虽然一开始的冲击没躲过，被伤了，但是曲反抵挡了很多伤害，带我回到这里。”
齐安城说道。
曲反为了救他，几乎将他的魂力抽去十之**。
神言文字也同样消耗了他许多魂力，所以他现在，要是林东趁机用战匣逼迫他做点什么，他还真的没有力气抵抗。
“嗯。”林东点点头，把事件经过记录在笔记本上。
齐安城似乎感觉这个人有些不那么讨厌了，虽然他依旧听令于某些黑暗中人的命令。
齐安城说完以后，他也记完了，写字的速度应该是多年练就的，很快，很清晰。
“过去多久了？”
齐安城也不确定自己昏迷多久。
“十二天。”
林东冷冷道，站起身，不等齐安城回答，便转身准备退出去，丢下一句话。
“我希望你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