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魔热热闹闹地对六界政局讨论了个皮毛,左右还是得不出个一致结论来,最后决定揭过不提,反正天塌了自然有魔尊和护法们顶着,他们只管乐他们的。
但是说起护法来,他们又有一套要说。
“可惜了那个毒童子了,竟然死在合虚了。”
“真的是,我原来以为她会回来继承她娘的位子呢。”
“嘘——你不要命啦!不想想现在这位子上坐着的是谁!”
说的魔族好像心有余悸地低声道:“算了算了,我一时嘴快,反正她也是个混血子,不受待见的,要不是因为她被二护法养大,又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卧底,谁稀罕提她!”
“嘘——嘘!!!你更不要命了!现在谁敢在二护法面前提这个,你小心被人听到,你这颗牛头保不住!”
“知道了知道了……听说东关楼来了很多人间的好货色,嘿嘿嘿……”
“哦?走走走,品鉴品鉴。”
九青听了一耳朵八卦,却有些困惑不解,今天春山君急匆匆地出门,看来和妖界新任妖皇翡冷翠上门有关,但是他们提到的毒童子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毒童子在合虚做了多年卧底,又是魔界中人,还是个被二护法养大的混血子,这次仙界之乱和她脱不开关系,其实和春山君描述的自己身世有不少相似之处。
但是细一想又对不上,毒童子已经死在合虚了,而她见魔尊那天,二护法千面罗刹表现得都十分正常,丝毫没有见到“女儿”的样子,所以她应该不是毒童子,那么她和这个毒童子又有什么关系,难道都是同期派入仙界的卧底吗?
混血子是何等强大的所在,九青虽然知道自己的力量,但还是比不上仙魔混血子的,那么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而是毒童子?
九青正百思不得其解,一路飘飘荡荡,四处查看,就听到角落里呜呜咽咽的哭声。
这么偏僻的角落,竟然还会有其他人!
“不要哭了,你要是被春山君发现,命还要不要了!”
“可是……可是……”一个魔族少女哭得嗓子都要哑了。
一个年长些的女魔劝她:“别犯糊涂了,魔界只认拳头不认理,你什么时候比他强了,自然可以报仇,现在当然是保命要紧!”
“但是他明明说放过我姐姐的!”
年长女魔嗤笑一声:“春山君什么时候说话算话过,一切都要按着他的心意来才成,你怎么还没明白!当初他在碧姑娘面前说放过你姐姐,只是让碧姑娘开心而已,你怎么能当真呢!”
“那他欺魔太甚,为什么连全尸都不留,全剁了做番莲的养料!”
“因为这些番莲比你姐姐的命贵!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哭了!否则下一个做养料的就是你!”
“还不如琴魔殿下在的时候……”
“啪!”年长的女魔立刻打了年轻女魔一巴掌,疾言厉色道:“我是看在你姐姐面上多说两句,没想到你还蹬鼻子上脸!那位大人是能随便提的吗?你脚下的心宫就是建在琴宫废墟上!用你指头大的脑子想想,闭嘴吧你!蠢货!”
年轻的女魔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低着头呐呐:“那为什么还留着那间书房……”
年长女魔冷笑了一声,显然被这执迷不悟的蠢货气到了,管也不管她,径直走了,年轻女魔一愣,才害怕地追上去:“姐姐,姐姐,等我!”
九青听得手脚发寒,春山君说话不算数她是知道的,没想到对她也是如此……
他嘴上是表现得如此爱她,但他真的有爱她的心吗?
不,他有心吗?
九青捂着自己的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魔界三护法……九青对于这个位置还是有印象的,是个设立以来就充满了诅咒和诱惑的位子,多年更迭,动荡不安,她们说的琴魔,就是上一任三护法,那么春山君和琴魔又是怎么回事?
心宫书房不多,或许能有线索。
九青一边要躲心宫中处处设下的结界,一边又要搜书房,过程进展很慢,琴魔在心宫是个不能提起的禁忌,九青想来想去,脑海里对这位琴魔的印象就是残忍嗜杀,昳丽美貌,好色贪酒……还有,极度偏好紫色!
九青想到此处,蓦然想起而那两名女使提及之前的女使做了番莲养料,番莲是常开不败的稀有紫花,正是琴魔心中所好,心宫没有番莲种植……等等!九青忽然想到春山君身上的刺青就是番莲!
春山君和琴魔看来,纠葛很深……
按着番莲和紫色两条线索,九青很快在内殿找到了一间房间,书房门口种了一丛番莲,枝叶舒展,十分艳丽……
说是书房不如说宫殿,和心宫如出一脉的奢靡,毫不吝啬地镶满了紫水晶和碧玺石,高高在上,在昼夜不息的魔界夜明珠照耀下反射出轻浮而傲慢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此处只有被一层结界笼罩,为了收敛这座书房与生俱来,锐不可当的光芒,似乎是因为知道无人敢涉足此处,因此张狂到什么都不设置。
九青摸进去一看,发觉陈设异常复杂,墙上挂着一只酒葫芦,系着紫色丝绦,另有一张琴,尾部有烧焦的痕迹。
摆了数张银白长桌,和试验台一样,上面摆满了各式草药,水晶瓶罐,里面是奇异的各色液体,还有各种魔器仙器,虽然干净,但有种浓重的血腥气挥之不去。
书架上摆满的……九青信手一翻,是关于永生之法的书!
底下似乎是某种器道的机关……
《上古秘闻》残卷……混血子……血脉……诛神……
九青的头一下子剧烈地痛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