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春没有理会大家惊奇的眼神,光明正大地把乾坤袋翻转过来,大到符纸,各种仙器,朱砂笔,小到九转丹,莲子糖,草蝈蝈,拨浪鼓……林林总总,堆了一地。
众仙都没有说话,大家把目光都聚到了某一点上,九青看到,瞳孔骤缩!
是《上古秘闻》的残卷!
叶木花最开始的时候给了九青《上古秘闻》的残卷,后来被她整理成册,又交给了顾泉保管,独独是这一本,早被九青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是在灭魔战中,魔尊扔给她让她好好修魔的那一本!
之前宫家的残卷,在天庭之上,都被她付之一炬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中春笑语晏晏,拿起那本残卷一翻:“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九青血流得太多,声音已经很轻了,但她怎么肯被林中春驳倒:“漏网之鱼而已。”
意思是说宫家之中查抄出来的残卷太多,漏了一本也是有的,但是这个理由,其实说服力不足。
诸仙连连皱眉,其实大家都不想趟这个浑水,但是谁都想分一杯羹,现在最好,宫家本来就被合虚逼到死角,现在推出一个林中春做了恶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管这残卷是来自于宫家还是李九青本身,这事儿都还没完呢。
林中春不用再说什么,华阳阁弟子中便走出来两个人,两人抬头,是当初的小白花师妹和护花使者师弟!
林中春问道:“你们在合虚禁地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仙帝做主,诸仙皆在,不用怕,一字一句说清楚。”
小白花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还是那个师弟先朝众仙行了礼,转头看着九青无所畏惧地道:“在合虚禁地时,念竹和李九青都入魔了,念竹不消说是对一众华阳阁弟子动了手,还差点杀人,更别说李九青入魔之后捏碎了我的颈骨……”说完,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即使是仙,被扭断颈骨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真是掐头去尾,全挑有利的说了。
九青抽了抽嘴角,呵呵冷笑:“念竹是为了救你们入魔,是我拦住狡兽让你们逃出生天,如今倒打一耙,端的是好本事!”她声音虽轻,但是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入众仙耳中。
师弟被九青一堵,面色讪讪,小白花却哭了起来:“是我们不好,是我们不好……但念竹既然是混血虎兔,那她怎么会轻易中了禁地的幻术?狡兽又是元森上仙驯服养大的,难道还会害他女儿?这样看来,难道不是故意施恩?我们势单力薄,怎会胡说?轮学的各派弟子也有不少见到的,我们华阳阁事到如今,说的都不算了……那怎么不听听别人的?”
娇娇柔柔,一句一个我不好,我不对,我有错,但是说的话却尖如刀,当初费心救的人如今反咬一口,滋味可不怎么样。
林中春叹气道:“事到如今,你又何必,既然这样,那请当日轮学的诸位弟子出列,好好分说。”
那天在千岁竹林里,有不少各门各派的弟子,还有百里长安,司风长老稍稍放下心来。
林中春说话还没到一言出,百家俯首听命的程度,最后还是仙帝发话:“事已至此,真相究竟如何,请各位细说,不可污蔑,不可胡言。”
话音刚落,那些弟子才走了出来。
玄明一眼就看出来,这群弟子都和九青玩得很好,因为门第不高,不受人重视,天赋也不高,所以更被人瞧不起。他们多数是由念竹说情,被九青庇护着暗中尽量不被人做些手脚,坑了骗了。
尚好,尚好。
不是被九青挨个儿教训过的人,合虚今日沦落至此,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只可惜,百里长安是最有力的证人,但是被百里代家主送走,不然不会轻易让他涉险。
林中春放缓了口气:“只管说,诸位仙家都在,谁还能将你们如何了?自然是秉公处置。”
二十来个弟子推推搡搡了一会儿,带头的一名弟子突然朝九青行礼作揖:“九青师姐,往日承蒙你的照顾。”说着恭恭敬敬朝九青躬身作揖行了三礼!
这个弟子,玄明知道,出身寒门,但是自视甚高,尤其瞧不起下三界出身的九青和念竹,偏偏能力不够,无论是武道,器道还是医道,阵道,都难以比得上二人。
自以为是天之骄子,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被自己素来厌恶的人处处压了一头,自然是不服的。
这弟子与人相处也不好,有人帮他,他反而因为自尊心受不了,对着人阴阳怪气的,在合虚轮学期间都吃尽了苦头。
双方破冰是因为禁地一事,多亏九青救了他一命,从心魔幻境中把他叫起来,后来,又救了他几回,他虽嘴硬,但实际上对九青和念竹客气了不少,甚至多次暗中维护二人。
玄明松了口气,果然,这世上像华阳阁那群白眼狼是很少的。
此事完结,他一定要登门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