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兔原貌!
这样说起来,好像在久远的传说中,毒娘子好像也曾以兔子的形象示人,看似无辜乖巧,等敌人放松警惕,就一击致命。
念竹伸手虚空一抓,方丈山掌门就紧紧捂住自己的脖子,紫胀着脸,双眼突出,窒息得倒在地上蹬腿,像只兔子似的徒劳无力。
“我族有什么错?不过就是皮毛珍贵,骨可入药,若是旁人不来招惹,根本就不会动手。”
“不就是你们利欲熏心,还想一堆借口栽赃嫁祸,好像虎兔天生该死,非要杀绝了才罢休?”
“混血子也不是这样吗?为什么你们这么怕呢?”
念竹手里一松,钳制住方丈山掌门脖子的力道瞬间消失,他滚到一边,不顾颜面地喘息起来,浑身发抖,甚至还不及管自己尿湿的裤子。
念竹悲哀而傲然地笑起来:“因为我们太强了,比任何一界都要强,而你们容不下这样的异类而已。”
仙帝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来,问道:“事已至此,你还不承认自己是魔界奸细吗?”
念竹歪了歪脑袋:“仙帝陛下,什么意思?”
仙帝沉声道:“当初新秀会灭魔战中,是不是你揭开了封印,放出了千年虎魔化成的魔雾?”
众仙这才想起,幽冥山山谷中已腐的千年虎魔是被元森上仙所封印的,为什么早不破晚不破,偏偏在灭魔战中破?谁能揭开元森上仙的封印?不少仙门弟子想起来,念竹这一帮合虚弟子当时就在幽冥山山谷!
答案昭然若揭。
九青忽然想到,虽然魔尊弥合子亲点她为奸细,但是他又让她做过什么,查过什么吗?连查明泽上神,好像也只是偶尔想起来,才问一问。
天上地下,哪里有这么随便好当的奸细?
九青和顾泉第一次见面,是在禁地,她当时就发现禁地里有人,千岁竹林结界强悍,又有狡兽看守,是谁悄无声息地进去了呢?
宫雁来找茬的时候,念竹也没有受幻境心魔的影响,比任何人都要更早地到了千岁竹林腹地,要是不救宫雁那一帮人,她也不会暴露自己虎兔的身份。
再者,为什么念竹的族叔能自由进入合虚第一层结界而不被发现呢?
当时进入第二层结界的魔尊弥合子,是谁给他合虚的木材制成的木偶,是谁悄无声息地放他进来的?
丝丝缕缕,点点滴滴,越想越心惊。
念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看着仙帝没有说话。
仙帝已经动气:“宫雁。”
从众仙的包围中,走出一个穿杏红色劲装的女子,虽然脸颊消瘦不少,但就是宫雁无疑。
宫雁将一张木牌悬在空中:“这是合虚念竹和魔界往来通信的证据,阅后即焚,为保真实,用的都是混血子的血,也就是念竹的血。”
念竹本来于宫雁有救命之恩,但是此时此刻,华阳阁地位名声一落千丈,短短数日,华阳阁内忧外患,受尽了仙界白眼,她岂能不恨九青?岂能不恨处处和她不合的合虚弟子?正是想要新仇旧恨一次报了!
忍冬立刻喝道:“既然阅后即焚,你怎么会有!谁知真假?”
宫雁悠悠笑道:“我上次和轮学的一帮弟子不小心进入了合虚千岁竹林禁地,在元森上仙的屋内发现了一些半成品木牌。当时我不明白这些木牌上的符号是什么意思,又觉得奇怪,就留了个心眼,正好看这些材质是出自于合虚,轮学时我手里也有,于是趁乱仿造了一枚,偷换了真的出来。”
“经过仙帝陛下相助,终于破译出此乃和魔界通信之证,上书:今日仙界欲往南动兵,然魔族……之后的并未写完,但是凭这几字,也足够定罪了。”
没人再问宫雁进合虚禁地是故意还是意外,她手里的木材是早有准备,还是只是巧合,最主要的问题是合虚出了仙魔相恋,上仙蜕魔,同门相残这么大的丑闻后,还出了个混血子奸细!
方丈山掌门刚能喘口气,就急赤白脸地吼道:“你平安无事在合虚传信这么多年,仙界的机密不知道让你泄了多少,仙界又有多少人因你而死,要说合虚一概不知情,我是绝对不信的!”说完,怕念竹又要掐他脖子,连忙退走,在一众弟子的掩护下,回去换裤子了。
方丈山掌门简直就是根搅屎棍,生怕水不够混,时时刻刻想着挑弄是非,动摇人心。
偏生不少仙人吃这一套,看合虚的眼神就像看一群叛徒。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合虚真是肮脏透顶了!
林中春先是引出合虚师祖有可能是血骷髅的事,不管真假已经使得人心动摇,再是掀了五行弟子千年前的恩怨,加上元槿大师兄蜕魔杀人,使得合虚元气大伤,元垚掌门今日颜面扫地,威压尽失,最后又挑出念竹的多重身份,哪个身份都不能轻饶了她。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内外动摇,就这样一步一步,将合虚打落谷底,仅仅是为了报自己受辱之仇,守卫明泽上神的权力,瓜分合虚山的灵力?绝不会这么简单。
此时所有的合虚弟子都在广场上了,合虚弟子贵精不贵多,区区百余人,连人家仙门中一个地位高点的长老弟子都比合虚多,如今看来,是多么凄惨可怜,势单力簿。
念竹心里忽然一阵难过,事到如今,可能说起来矫情,但是她还是说:“是我潜入合虚,合虚要是早就发现我的身份,何必等到现在让我杀元垚掌门?”
“你们想定我什么罪都可以,但最少先想想荒不荒谬。”
诛欲不知到底是什么材质造就的匕首,捅了元垚的心脏之后,他就没有停止过流血,可能再过不久,她的杀父仇人就要死在她面前了。
元垚,就要死了……
念竹心中无比茫然,此时仙帝突然沉声喝道:“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