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九青看惯了各种惊悚场景,还是被眼前的一切恶心地头皮发麻,转头扶住山壁,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九青用尽全力干呕,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她最后扶着山壁慢慢蹲下来,极度极度压抑地尖叫起来:“啊——!!!”
顾泉后悔让九青看到这一幕,他抱住九青安慰:“没事了,没事了……”然后伸手去抽她的记忆。
九青敏锐地抓住顾泉的手,她冷汗涔涔地望着顾泉:“怎么了?”
顾泉抿唇:“没什么。”
九青的抗压能力真的超乎寻常仙人,她死死捏住太阳穴,缓缓吐了一口气:“我艹!”
九青站起来说:“没事了,我好了。”
门内的一切已经被顾泉定住,就像是恐怖片停在了最可怕的一幕,九青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率先迈了进去。
大师兄难道在这个地方?!
九青闭上眼,把猫妖的嗅觉能力发挥到极致,然后定睛看着一间牢房:“这里!”
尼玛大师兄不会被……不不不不!!!
九青跑到那间牢房,只看见不过弹丸之地,竟然挤了一堆木傀儡,各个凶神恶煞地持着尖刀,包围住了中心。
这些牢房为了阻止有人逃脱,门上全是封印,又加固了好几层法阵,不但能剥夺对方的灵力,还能释放迷情之药,不由自主就想要交欢,直到怀上孩子为止。
顾泉手指一勾,门一下子打开,里面被定住的木偶一只一只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勾了出来,摔在地上。
最中心的果然是大师兄元槿!
元槿师兄脚下有一个小小的阵法,开了一层结界,结界是半透明的白色,被木傀儡们的尖刀挖得坑坑洼洼,甚是稀薄,几乎都要破碎了。
九青凝神一看,更加震惊,元槿师兄将铭阳剑插在身前的地上,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握住了斗雪剑剑锋!
斗雪剑乃是清安林家少主,司风长老座下大弟子——林鹤年师姐的剑,而鹤年师姐单膝跪在地上,拿着斗雪剑正作自刎状!鹤年师姐终日不离身的布偶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元槿和林鹤年两人紧紧闭着眼睛,好像陷入了沉睡。
叶木花不是说没看到鹤年师姐吗?他又在说谎吗?
九青想要唤醒元槿师兄,却被顾泉制止住了。
顾泉问:“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九青:“我倒是有很多疑问。”
顾泉敲了一下九青的额头,取出散发着淡淡银辉的北镜笔:“这回呢?”
北镜画竟然有感应!九青转念一想,惊道:“北镜画轴居然真的在这里!”
顾泉疑惑地看她:“你以为我在撒谎吗?”
九青:“……不敢。”之前以为顾泉就是找个由头光明正大地去救元槿大师兄,没想到北镜画轴真的在这里。
“那么北镜画轴在哪里?这和我去叫醒元槿师兄又有什么关系?”
顾泉道:“就在脚下。”
九青:“什么意思?”
她刚一问出口,脑子里已经把事情过了一遍,九青惊叫一声:“我们在北镜画轴内!”
九青听顾泉说过北镜画的事情,北镜画笔有马良神笔之能,北镜画轴则是承载物,而且就算脱离北镜画笔,用某些办法也能让北镜画轴显现出实物来,尤其是和南全书一起,则能使过去的历史再现。
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引雷谷是不可能再次出现的,鬼蜮之森这种吞吃所有声音和光芒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有雷声惊人的引雷谷!况且一进这个山洞,仔细一看,会发现很多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妖怪,例如瞿如和蛊雕。
种种异常之处,也只能如此解释了。
那这和不叫醒元槿师兄有什么干系?
顾泉好似窥破了九青的疑惑,解释道:“北镜画轴不单单是造出一片实景这样容易,它更深层次地展现过往,我们不过是身在过去的引雷谷,而他们二人……”
顾泉指着他们二人痛苦的表情道:“他们的神魂都进一步地沉浸在了北镜画轴营造的过去,而且是最痛苦的那一段过去,以至于泥足深陷,至今都没法脱身。”
最痛苦的过去?
“北镜画轴被人利用得彻底,但凡闯入者都会掉入这个陷阱,永生永世被困到死,这些木傀儡也不像看上去那样简单,一个也能和武道仙者相抗衡了。”
九青皱起眉头:“那我们……”
顾泉嗤笑一声:“北镜画说到底不过是神器,我即使衰弱也不至于被它控制。至于那些木傀儡,九青,你觉得我器道修得不好吗?”
九青:“……”对不起打扰了,差点忘记你就是个器道大佬。
“怎么才能救他们?”
顾泉沉吟了片刻:“他们沉溺过去太久,神魂都被逼到崩溃了,只能强行进入他们的内府将神识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