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不怎么好。”顾泉点评。
莫非是他自己雕的,只不过在自谦?九青赶紧顺势捧一捧:“虽然有些不像,感觉却是有的。”
顾泉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看着九青捧着梨花闻个不住,道:“可困了?”
顾泉这样说了,九青才觉得闻久了花香,头越来越重,一阵困意涌上来,瞬间就要缝上她的眼皮。
“嗯……”九青把花递给顾泉:“还给梨树,代我夸一夸它。”
“好。”顾泉起身接过梨花:“去睡罢。”
九青踉踉跄跄摔在被子里,睡得一片黑甜。
顾泉无奈地摇头,轻手轻脚进了房间,替九青盖好被子。他默默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看她睡得熟了,才起身从窗口离开,小心替九青关上窗户。
顾泉拨了拨梨花,散去上面的睡香,一跃而下,落入院里层层的雪浪中。
九青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她爬起来揉着眼睛,哈欠连天地洗漱,唔……今天,今天要做什么来着……
今天!出去浪啊!不不不,调查,是调查。
九青兴冲冲去敲顾泉的门:“在吗在吗?”
顾泉打开门:“醒了?”
九青发觉今天的顾泉穿得特别……怎么说……正式么……头束玉冠,依旧戴着水晶镜,白袍上绣着金谷春晴,领口绣着若隐若现的梨花,配上顾泉水墨一般的眉眼只觉得清俊而尊贵。
反观自己还是穿昨天的青衣,站在顾泉身边和个打扇的丫头似的。
不过她本来就算做顾泉的丫头嘛,九青向来不计较打扮,也不在乎。
“走吗?此时踏春,燕京时节正好。”九青兴致勃勃。
顾泉打量一下九青,然后点头:“好。”
柳絮漫天飘散,在三月天里下了一场轻清的大雪,鞋履上沾上折断的青草汁,清新生涩的味道都染进春风中,拌进刚开坛的春酒里。
九青捧着两坛春风醉,坐在河畔递给顾泉一坛:“喝吗?”
顾泉接过,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青瓷小碗倒了一碗递给九青:“用这个喝。”
九青本来觉得不得劲儿啊,酒坛就小还用酒碗,但是看着顾泉递过来的酒碗还是接了:“嗯。”
九青顺便从怀里的乾坤袋悄悄抽出一块天蚕丝布铺在地上:“干净的,坐。”
顾泉看着九青直接就坐在草地上,道:“你也来坐。”
九青摆手:“我都坐地上了,这样就好。”
她拉着顾泉就往丝布上坐:“人间正是好风光,喝酒喝酒。”
如意夫人爱热闹,皇帝并不禁玩乐,甚至有些闻着风的人还故意出来玩,燕京的三月以往更加热闹。踏春的人也格外多,香车美人,衣带飘飘,不少人的眼光都往九青和顾泉身上瞟,此等相貌的人物在燕京却也少见,不知是何身份?
“喝完了。”九青倒了倒酒坛无趣地说,她喝酒同喝水一样,这辈子上辈子都没醉过,真不知道世上有没有可以让她一醉方休的酒。
“姑娘要不要喝我这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