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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冬天过得极快，相比上天也是心疼月心姐姐，只下了一场雪，也并没有十分寒冷。
初雪的时候黎川没有回来，派人来信说是外面有事情耽搁了，需要处理，白舒窈只好自己无聊的和小桃、紫苏一帮子丫头聚在前厅吃炙羊肉。
这炙羊肉是黎川让白舒窈挑选的婚宴厨子中的一个，西北人，做得一手极好的西北菜，尤其是牛羊肉的处理，可比外面的小摊贩做的好吃的不知道多少了。
月心姐姐一病就是好几个月，顾明轩日日都在花月楼悉心照料着，白舒窈也不便老是前去打扰。
顾明轩的医术自是不用说，只是白舒窈也是从他手上过来的，知道他崇尚清淡饮食，尤其是病人，只让喝粥，嘴里都能淡出鸟来了。
今日这炙羊肉实在好吃，配上桃花酿，简直是人间绝味。
白舒窈吩咐小桃：“回头再让师傅做一份，你用油纸包了让紫苏给月心姐姐送去。”
小桃点点头，嘴上却还是咬着炙羊肉不肯丢。
西北厨子就在一旁烤着，大家在一边吃着，省的从厨房端过来反倒冷了失了风味。
白舒窈吃的差不多了，看见桌上还剩了不少，招呼着厨子自己也过来吃。厨子擦擦手，知道白小姐是极其好相与的人，也不推辞，自己端了个小板凳，坐了下来，夹起一块炙羊肉就送入口中，又独自饮了几杯桃花酿。
可能是外面冷，家里面点着炭火，又或是几杯清酒下肚，厨子自己姑姑叨叨的说了起来。
“洪州真是人间宝地啊，不像咱西北，一到冬天可就是熬了。”
厨子操着一口西北口音，但是并不影响白舒窈听懂他的话，问道：“怎么说？”
“一到下雪的日子，牧民们就难了，不光牧民，周围的百姓都是一样，洪州下的是雪，西北下的是冰雹，足足有鸡蛋大小，能砸死人的，好多房子都塌了。”那厨子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鸡蛋大小的冰雹冲自己砸了过来，眼中都是惊恐。
鸡蛋大小的冰雹，白舒窈可从来没有见过，更不敢想象，但也是知道，这是一场灾难。
“那后来呢，百姓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冰雹过后重新再建房子，今年朝廷据说拨了不少款，也算是要好了不少。”
白舒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知道黎川现在在哪里，会不会也遭遇上冰雹，他是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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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李文烨最近的确是忙的不可开交，这才好一阵子没有去看白舒窈。
边境几个州城，冰雪灾害严重，朝廷拨了好几波款了，只盼能好转起来，天气这么冷，百姓流离失所，就算不被饿死，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也能被冻死。
好在新上任的新科状元王诸峰，是个极其得力的人，李文烨派他去了雍州等地，反馈回来的效果都不错，反观之宰相之子所到的靖州一带，伤亡人数还在持续上升，李文烨已经好几夜没有合过眼了。
京城还在飘飘扬扬的下着细雪，宝月撑着伞在曹静淑的头顶，陪着她等在勤政殿外等候着圣上的召见。
出来的是行风不是小叶子，小叶子这会正在殿内给李文烨研磨呢。
看见曹静淑的身影，行风连步伐都不禁加快了一些，走到曹静淑的面前行了一个礼，说道：“圣上请娘娘进去呢。”
曹静淑微笑着点点头，准备往里面走。
“娘娘，郑妃也来过好几次，都是连圣上的面都没有见着。”
行风这么说，是希望能够告诉曹静淑，她在圣上心目中，终究是不一样的。
果不其然，曹静淑转过头来，冲行风微微颔首，轻轻说了声“多谢”。
其实哪里是郑妃连圣上的面都见不着，而是行风根本连通报都没有，直接以“圣上正忙，无空见后妃们”为由给赶走了。
自己能为她做的，恐怕也只有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