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皓沉默了。
真可笑，他以前有那么多的朋友，还有家人、爱人。
在他们都抛弃他之后，只有一个他之前在提防着他的人，来关心他。
是的，提防。
自从知道邢元宇是言世文的私生子之后，他就一直在防着他了。
在那之后，他就没有对邢元宇说过实话。
“不太好。”他说。
“我知道你的事了，抱歉，我在言氏也没有什么势力，没有人相信我，所以我没办法帮你。”邢元宇低低一叹，“你还缺钱吗？我手上还有一些小钱，如果你需要的话……”
“元宇，不用了。”言皓阻止他再往下说，“我的钱够用。”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奢侈的人，不用帮卢音解约，五百万他可以花很久，而且他现在还生活在这个山沟沟的地方，一天就花小几百块钱。
“那你有什么打算？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邢元宇问。
“暂时我还不知道。”
“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虽然我能力有限，但是能帮你的，我肯定会帮的。”他说。
“你怎么会能力有限呢？”言皓勾唇，无声笑了笑，“言氏现在发展服装了，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爸爸也会更信任你。”
“爸爸？”邢元宇一愣。
“不要装了，元宇，你早就知道了，是吧？”言皓问。
这一次，轮到邢元宇沉默了。
电话两头，只有两个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许久，他才开口：“你也知道了？”
“对啊，很早就知道了……要不然我怎么会想着杨雪呢？如果我不知道，那就好了，我可以一直跟音音相处下去，不用提防你，专心对付言靖。也许这样，音音就不会离开我……”言皓苦笑，道：“我真的宁愿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