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做什么吧?
顾屿坐在床上愣了会儿,这会儿头疼才像浪潮一般层层叠叠地向他涌来。
顾屿摁了摁太阳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还穿着昨天参加晚宴的西服,只是原本一丝不苟的正装现在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了。
他把自己的纽扣扣好,又把领带系系紧,在内内外外的口袋里都摸了一下,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四处看了看,最后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顾屿看了一眼门外,在衣柜和墙壁之间的小角落里蹲下,播了司机的号码。
“喂?”顾屿压低了声音。
“诶,小屿,怎么了?”司机好像刚醒,说话的声音都是哑的。
“李叔,不好意思。”顾屿立马道,“那个……我还在你昨天送我来的那个地方,你一会儿来这儿接我吧。”
“啊?哦哦,昨天已经跟乔小姐说好了,七点半的时候我去接你。”
说好了?
顾屿愣了一下,道:“那你一会儿来的时候帮我带一套衣服吧,酒店衣柜里随便拿一套运动装就好。”
“好好。”司机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了。”顾屿道,“辛苦李叔了。”
“没事没事,都是分内的事。”
顾屿挂了电话,正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就听见门口“咔嗒”一声。
躲已经来不及了,顾屿就这么蹲在墙角跟乔夜来了个尴尬而漫长的对视。
乔夜静止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进来,边走边嘟囔道:“这酒劲儿这么大呢,一直醉到今天早上都没醒?”
顾屿立马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原本就闷着疼的头一下更疼了。
顾屿伸手扶了扶墙,看着她道:“醒、醒了。”
“哦……”乔夜看他站不太稳的样子,边走上前边道,“那你蹲墙角干嘛?”
“……凉快。”
“哦……”
乔夜走了两步,快走到顾屿面前伸出手要扶他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
顾屿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听到她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顾屿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刚刚放下的那点紧张忽然又像暴风骤雨一般翻涌席卷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我……做什么了?”
乔夜看了看他,松了一口气:“没什么,不记得也不要紧。”
顾屿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昨天做什么了?”
“顾屿,你——”乔夜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手腕转了转想要从他手中挣脱出去,“你先放开。”
顾屿听到她的话,像是突然被一根针扎醒了一样,猛地放开了她的手。
也就是这一放,让他看清了乔夜手腕上的一圈青红淤痕。
他后退了一步,把自己缩到角落里面,眼睛盯着乔夜的手腕,轻声重复了一句:“我昨天做什么了?”
“顾屿?”乔夜看着他,上前了一步。
顾屿觉得自己眼圈热热的,抬头盯着乔夜,声音像是从紧涩的喉头中挤出来的一样,艰难地又问了一遍:“昨天,我对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