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夜朝她挥了挥手，看着她消失在了电梯门里。
白崇还站在门边，跟她一起目送着桃子姐离开以后，回过头看她，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乔夜立马把门口的路让开了：“啊，当然可以。”
乔夜在白崇身后关上门，回来以后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能拿来的招待白崇的东西，只给人倒一杯白水似乎又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就跟要赶人家走似的。
“白水就好。”白崇估计是看出了她的纠结，在她身后说了一声。
“好。”乔夜应了一声，倒了一杯热水，放到白崇面前，在白崇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然后就开始陷入沉默。
她跟白崇其实也没有见过几面，关系远远还达不到“到家里坐坐”这一层，因此乔夜坐在一旁思考半天，也没能想出一个适合起头的话题。
“你跟顾屿是从小就认识的吗？”倒是白崇先起了头。
“嗯。”乔夜便顺着他的话讲了下去，“小时候是邻居。”
乔夜没再多说。外头都传顾屿跟他经纪人关系挺好的，但是“挺好”是多好，有没有好到连小时候的事都跟他说了，她不知道，所以她也不能多说。
白崇点点头，也没追问，只道：“我听顾屿说，他解约的事是你在帮忙？”
乔夜张了张嘴——顾屿把解约的事都跟他说了，那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她转念一想，如果顾屿不相信他，今天应该也不会让他过来。
乔夜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白崇放下杯子，垂着视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乔夜看着他，莫名其妙地就有些紧张。
半晌，白崇终于抬起眼睛，开了口：“你跟顾屿……”
“啊。”乔夜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想问什么，立马摆了摆手，“没有。不是，那是别人瞎传的，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乔夜越说越小声。
白崇却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不是。那你对顾屿……”
这个问题问到了乔夜心里最敏感的那一个点上，几乎让她连身体都跟着一颤，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应该立即否认，但是嘴张了半天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着白崇连谎都扯不出来。
白崇笑了一下，站起了身：“不早了，我得走了。”
乔夜知道她再说什么都没用了，白崇这就已经懂了。
强压住心里乱糟糟的那一团乱麻，乔夜也紧跟着站起了身。
白崇倒还没有急着走，先递给她了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以后要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哦哦。”乔夜把名片接了过来。
乔夜把白崇送到了门口，看着他按下了门把。这时白崇忽然顿了一下。有那么几秒他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要不是乔夜这会儿心里还有点被戳穿以后的慌乱，她都要以为白崇忽然跟她玩起了三二一木头人。
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就见白崇转了过来，看着她说道：“顾屿现在是事业上升期。”
一瞬间，乔夜觉得自己呼吸都停顿了一下，抓着门框的手陡然收紧。
“我知道。”她垂下眼，刚想说“我不会说出来的”，就听到白崇的声音又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
“跟他在一起，压力一定会很大。”白崇道，“你别让他一个人扛着。”
乔夜抓着门框的手一直没松开，愣愣地盯着他，思考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白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电梯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