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有防身的东西没?”
乔夜四下看了看,看到了自己还攥着台灯命运的咽喉的手:“有个台灯,算吗?”
“……也能算吧。”
乔夜坐在地上,正想说“没这么严重吧”,就听到顾屿那边隐约传来了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航班没有了……最早……明天早上……”
是个女声,好像是小缘姐,讲的什么因为隔得太远听不太清,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词。
乔夜正琢磨着,顾屿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但是不是对她说的:“不行,要最早的,经济舱也行。”
乔夜脑袋转了转,把这段对话拼凑起来,忽然懂了:“你要买飞机票?”
“嗯。”顾屿道。
“你不是刚下飞机没多久吗?又要去哪儿?”乔夜说完,不等顾屿答话,自己就明白过来了,“你不会要回来吧?”
“嗯。”
“不是吧哥,你别告诉我你是特地为了我回来的。”
顾屿没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别啊!”乔夜立马道,“我这儿又没什么事,他真的只是醉了而已,醉得真真的,演都演不出来的那种真!他要真是什么坏人,现在对我也没什么威胁了,起来走个路都能打飘飘!”
“……”
“哥,赶紧的,回去吧,别订票了。”乔夜道,“你们那徐导不是很凶吗?一会儿你跑这一趟耽误了剧组进度了他肯定得骂你。”
顾屿还是不说话,似乎就打算这么用沉默坚持到底了。
乔夜只得道:“那你来吧,你来了我也不理你,以后都不理你。你要不信你就试试。”
“……”片刻之后,顾屿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小缘姐,别订了,掉头吧,回剧组。”
乔夜这才松了一口气,挺直的脊背放松了下来。
安静了那么一两秒,乔夜忽然想起来了一件被自己忘到脑后的事情,赶忙对顾屿道:“我得挂一下电话……”
“不行。”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屿紧绷的声音打断。
“不是,这邻居不是桃子姐朋友的朋友吗?我得给桃子姐打个电话把这事儿说一下。”乔夜道,“就挂一会儿,打完我就给你打回来。”
但是顾屿今天变得格外的不好说话,完全不给她选择的余地,只听他对小缘姐道:“小缘姐,帮我打一个电话。”
顾屿的声音远了一点,估计是把手机拿过去给小缘姐看了:“就这个号码,打给她说乔夜的邻居喝醉了倒乔夜家门口了,现在在乔夜家里。”
啊,是了,顾屿也有桃子姐电话来着。
算了,谁打不都一样。
乔夜就这么打着电话在地上坐了半晌。刚刚被顾屿又是愤怒又是急切的语气吓着了,又被他二话不说要买票回来的行为惊到了,一直都没注意到,这会儿形势缓和下来了她才感受到从屁股底下传来的一阵阵凉意。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别邻居的屁股没冻掉她的屁股冻掉了。
这一爬,还没爬起来,脚下一软,又跌坐了回去。接着腿上就跟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蚂蚁似的,从脚底心攀着往上咬,又麻又痒。
“啊……”
“你怎么了?”对面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的顾屿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