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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水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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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第十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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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朗爸妈上门提亲出乎意料地顺利。我爸妈自然是期盼已久,郑朗妈妈看到我爸,居然装作是首次见面,丝毫没有提及曾经的不愉快,我爸也乐得装作选择性失忆。

    他们讨论着酒席、彩礼什么的,我和郑朗坐在一边听,琐碎而兴奋。郑朗妈妈让我和她一块儿去买首饰,我有些受宠若惊。

    郑朗把新房装修设计图给我看,我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再次强调我不想把那个大大的阳台隔断,郑朗笑着说怎么只关心阳台!

    接下来的时间很忙乱,郑朗下班后要盯着装修,我们见面时间更少了。

    吴音和那男生进展不错,听舒畅说男生已经想着谈婚论嫁,可是吴音犹豫不决。舒畅说话很直接,办公室只剩我们三人时,舒畅认真说:“其实你现在带着孩子,能找到条件不错、能善待你和孩子的,关键是你还算喜欢的真的不容易,还犹豫什么?”

    吴音笑着说还看看,舒畅劝了半天,很无语地说怎么碰上你这么个温吞水,急都急死了。

    离中考越来越近,不断有老师在讨论着押题什么的问题,我却是一片茫然,我本就不是善于学习的人,读书时多数时候我用来发呆走神,上班时我往往是人云亦云或者是人云不云。我不愿意做需要动脑筋的事,我宁可每一步每一件事都有现成的模式,我只需要照着套就可以了。好在学校强调团结协作资源共享,只是我在学着其他老师复习方法,用着其他老师的复习资料时不免有些惭愧。

    临近中考,实在是熬不下去不愿读书的学生也不在少数,几个班至少走了十几人,有的和老师打过招呼,家长来处理了一些关于毕业证的事。也有一声不吭就不来了,班主任给家长打电话,家长满不在乎的说他不肯读了我能怎么办,毕业时再来拿毕业证啰。还有一些是在班主任不动声色的压力下答应不参加中考,不影响班级和学校的成绩。

    临近中考,不知为什么收费多且杂,班主任都收得不情愿,学生也有意见,我放学时就在校门口听见几个家长抱怨着老师的贪得无厌,说是孩子就要毕业了,生怕之后没有机会宰上一次,趁着最后机会疯狂收钱。应该是我们年级的家长,我不认识,舒畅在一旁很不平,大声说:“要抱怨也得弄清楚那些钱是谁要收的,最后落在哪儿,哪个愿意来收这些钱!”我赶紧拉着舒畅离开。

    年级早在三月底便挑了部分学生开始晚自习,躲在实验室,每晚必定拉上厚厚的窗帘,像在进行着什么地下工作一般,两个班是培优,一个班是补差,以数理化和英语为主。早上将早读提前了二十分钟,则侧重于文科的背诵理解。学生的体育课在体育中考结束的当天便已停上,初中阶段每周一次的课外活动也名存实亡,早就被各科老师分解了,有时候甚至会出现三科老师同时出现在活动课上各自为阵的情况。

    我因为年轻无家累,便做了补差班的班主任工作,只需每晚来清点人数,强调纪律。学生到齐之前当科老师便已到了,搬张椅子守在教室门口,黑板上是早已布置好的习题或任务,老师等着学生提问解答,可这个班没人问问题,所以往往老师是空坐在那儿半个晚自习等学生完成任务,再用剩下的半个晚自习讲解练习。

    我在室外看着,的确是像在坐牢。想想我们当年的晚自习,想想我们躲在花坛边背书的情形,想想那棵被我们烧出熊熊火焰地棕榈树,我觉得我们那时应该还是幸福的。

    快到六月了,天气阴晴不定,这是梅雨季节,淅淅沥沥的雨水弄得人心里也是潮潮的。

    周三中午,郑朗问我下午有没有课,我说没有,郑朗便说过会儿来找我,让我把户口本和身份证带上。

    我问郑朗有什么事,郑朗的声音里带着笑:“偷得浮生半日闲!”

    郑朗来家时还早,

    他倒是穿得很正规,白底细灰条纹衬衫加深灰西裤,头发倒像是整理过。眉眼间有忍俊不禁的笑意:“我们去买票吧!”

    我惊且喜,问他怎么会突然就想到这一天去,事先也不打个招呼,郑朗笑着瞟了我一眼:“说了多少回了,哪是突然的,是你自己不当回事。”

    “那我以为你每次都是开玩笑说说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黄道吉日。”

    我算着这是什么黄道吉日,没算过来。却又突然想起我穿的是普普通通的粉色t恤,牛仔七分裤,因为热,把留到齐肩了的头发简单梳着一个马尾,脸上甚至连隔离霜也没擦。

    赶紧打理自己,换上了连衣裙,放下头发披着,琢磨着要不要到店里去整理一下,郑朗拉着我出了门:“已经很好了!”

    郑朗把他的身份证户口给我,让我一道放在包包里,我拿起他的身份证,是刚刚换的新身份证,照片上的郑朗很严肃,我看着颇有些得意,这个人,我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初识他时,我压根没想过还会有这样的时刻。

    看着他身份证上的每一个字,突然发现为什么今天是好日子了。

    “今天你过生?”我拿着身份证问郑朗,郑朗笑着点头:“还说我不浪漫,可我至少在你生日给你一个惊喜,你看看现在,要不是我自己想给自己一份礼物,今天过完了你都还不知道。”

    我在心里祈愿:“从今后郑朗的每一个生日我都和他在一起,从今后我的每一个生日都要有他和我一起过。”

    民政局我们都没来过,郑朗说他问过同事,说拿结婚证在九楼,我笑说是不是长长久久的意思,郑朗笑我幼稚:“离婚证和结婚证在一个地方拿,还长长久久!”

    我看着他:“你打听拿离婚证的地方干什么?”

    郑朗更乐:“我没打听,同事说的我总不能把这句话从耳朵里揪出来甩开吧!”

    我们进了大楼才发现电梯外摆着“正在维修”的告示牌,问工作人员,人家说刚开始修,估计要等会,我和郑朗对视,决定义无反顾地爬楼梯。

    满头大汗站在工作人员面前,他让我们等着拍照就行了。今天人不算多,有三对,其中一对男的比女生大许多,而女生居然挺着大肚子,郑朗附在我耳边小声道“这是来补票的。”我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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