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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水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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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第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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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将两人摆到在沙发上,我给覃丽娅和自己各倒了杯热水,覃丽娅额上也沁出了汗,那么冷的天,我们两个傻子。

    覃丽娅说就这样?我说就这样吧。想想,还是帮着他们脱下外套和鞋子,我抱出两床被子,给他们盖上。

    覃丽娅说我们呢?我猛想起还没跟表姐说,赶紧打了个电话,说不过去了,告诉她覃丽娅来家和我一起。

    覃丽娅说她回家去的,我说你不至于让我一人和他们俩呆在一个屋檐下吧。

    覃丽娅给她妈打了电话告了假。

    我们一身汗,我冲了澡出来,覃丽娅正坐着发呆,也许是现在睡着舒服些,那两个似乎都没动过。

    覃丽娅冲澡去了,客厅灯很亮,我能看得见郑朗红晕的脸,看得见他眼尾翘起的睫毛,许是醉狠了,他呼吸声音很粗重。

    还是不放心,我将客厅灯开着。

    覃丽娅躺倒在我床上,感叹着茶梅花漂亮,让我帮她种一盆,我懒得搭腔。

    覃丽娅告诉我,方鸣海放不下张清,自己再怎么做都不行。她说那次我打电话说到张清和成康和好的事,方鸣海正在一边看书,可那样专注和心疼的眼神让覃丽娅的心跌倒了冰窖里。

    “就为这?”我问她,

    覃丽娅说不是这一个眼神的问题,只是这个眼神让她绝望。那种无望的爱情,我能够理解。

    覃丽娅这次说起是倒没哭。

    晚上睡得不安稳,我到客厅看了两次,也感觉覃丽娅出去了几次,清醒过来时不过五点,发现身边覃丽娅也瞪着眼看着天花板。

    覃丽娅问我不上班吗,我告诉她现在是假期补课,有课就去,今天恰好没课。

    覃丽娅说:“我觉得方鸣海愿意和我交往是因为这样他可以得到张清所有的消息。”

    我说方鸣海不是那样的人,覃丽娅苦笑着:“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他这样只是本能的。”

    “我以为我可以通过努力来代替,结果是不能。张清是他心里的宝,也是他心里的刺。我,顶多是他的痒痒挠。”

    我笑起来,说其实想通了就好了,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

    “可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郑朗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覃丽娅转向我。

    “我真不知道。”我叹着气。

    “还保密,看我怎么整你!”覃丽娅将手伸进我的被窝挠痒痒,我笑着躲开:“怕痒的是张清,又不是我!”覃丽娅也笑了。好像是刚刚上大学的那个冬天,我们挤在张清家里,按着张清挠痒,为什么现在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张清最后穿着睡衣钻到了床底下。

    “要是不认识他们,我们会不会好一些?”覃丽娅也叹了口气。

    “也许吧!”

    “都怪张清,不是她,我就不会认识方鸣海了。”

    “都怪你,不是你,我就不会认识郑朗了!”

    我们笑着,拉好被子,静静躺着,直到天亮起床。

    客厅两人还睡着。

    我们俩在厨房里,覃丽娅站在一边看我熬粥。覃丽娅不会做饭,我小学便会了,若是不会早饿死了,可我实在没有做饭的天赋,东西可以保证熟,不能保证味道。倒是张清,很少做饭,露一手就让人惊艳,成康是有福气的人。

    “就怕身在福中不知福。”覃丽娅现在对成康印象又很糟糕了。

    我说她我家快成醉鬼集中营了,元旦前成康的事我跟她说过。覃丽娅感慨:“至少成康是为着自己老婆醉,醉了也知道来接老婆回家,”

    我握了下覃丽娅的手:“英雄所见!”

    家里还有馒头,我把馒头切片用油煎,覃丽娅说:“别管外面两个!”

    我笑着:“待客之道,况且人方鸣海没得罪我!”覃丽娅回了句:“那也是,郑朗也没得罪我!”

    或许是要转移话题,覃丽娅问:“你昨天约会怎么样,在干什么?”

    “那么八卦干什么?”

    “说来听听嘛,好奇。”

    “滑旱冰!”

    “还够浪漫的。你这次会不会定下心来?”覃丽娅端着盘子,我夹出煎好的馒头片。没来得及回答,一回头,郑朗立在门口,我手一晃,馒头片又砸回锅里,好在油不多,没有溅出来。

    郑朗过来拿过我手中的筷子和覃丽娅手中的盘子,将馒头片一一夹出。

    覃丽娅扬起眉,不怎么友好地看着郑朗,说了声:“终于清醒了一个!”转身出去。

    我站在一边,看着郑朗的侧面,他头发有些乱,胡茬露出了些,眼似乎有些肿,有些憔悴。我摇摇头,想着昨晚和覃丽娅说了无数遍的“关我屁事”。

    “昨晚——”郑朗声音有些沙,似乎还在想着怎样措辞。

    “彭致远女儿病了要先走,你没带手机,江春手上有我的号码,我们送你们去你宿舍,你又没带钥匙。”我说的很快。

    “对不起!”郑朗并没看着我。我当做没听见地躲了出去,我找出毛巾和牙刷,方鸣海也醒了,脸上就写着“宿醉”两个字坐着怔忡着。我把毛巾牙刷都递给他,他倒是什么也没问,说了声“谢谢”便自去刷牙洗脸。

    早餐摆在餐桌上,方鸣海又说“谢谢”,问:“你爸妈呢?”我说他们回老家了。

    “你一个人?”郑朗似乎是关心着。我没答话,我不想要他的关心了。

    覃丽娅在方鸣海醒后便没说过话,这会儿突然说了句:“坐着的士绕了个大圈,郑朗,的士钱你得出。”

    郑朗掏出钱包,覃丽娅一把夺过,打开,拿出二十元,说:“还差四块!”便拉开拉链在零钱袋中找。郑朗像想起什么似的伸过手来夺,覃丽娅闪开,还没抓出的几枚硬币落到地上。

    我脚边的,不是硬币,是项链,那朵五瓣花。覃丽娅蹲下,拾起项链,仔细看看,又看看我,笑着对郑朗说:“这个不必了,万好脖子上的也很漂亮。”我忍不住摸摸脖子上的五瓣花,那时我中秋是买给自己的礼物。郑朗没做声,接过覃丽娅递回给他的项链和钱包,重又将项链放回钱包夹层。

    此后大家便又是沉默着,郑朗拿着方鸣海的手机给彭致远打了电话,说为为好多了。然后郑朗和方鸣海便道着谢告辞。

    我收拾好家里的东西,和覃丽娅一起出门闲逛。

    “你和郑朗,会不会还有机会?”覃丽娅比我还不甘心。

    “他和李希已经和好了。”我告诉覃丽娅,也在告诫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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