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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水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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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被遗忘的时光 第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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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进了重症监护,亲属砸了学校办公室,打了班主任和一劝架的老师。

    学校在周二早上开了紧急教师大会,重申校园安全,强调老师要注意方式方法,杜绝这样的悲剧发生。

    听说那个学校的老师也颇为内疚,默默地开始恢复正常的上课,只是安排一些课少年龄大的老师继续到教委和区里讨问工资的事。

    会后大家心里都阴阴的,没人想听到这样的事,孩子可怜是必然的,可作为同行,我们往往又能感受到这件事所谓的始作俑者的无奈。

    吴音沉默中突然爆发:“真不如做流水线上的工人,至少你埋怨产品不合格时它不会去跳楼!”

    我们都没做声,心情的确不好。

    舒畅说:“我一定得提醒自己,别说什么,也别做什么,教的不好,只是名声问题,教成这样,那是性命攸关。”

    办公室临退休的张老师点燃烟:“现在的孩子,太娇气了。我们以前的学生,调皮时惹烦了踢他两脚,毕业后见了还是亲亲热热的。我还好,熬一年就退休了,你们呀,有得磨了!”

    张清打来电话,她一开口提的也是这事,那孩子正住在她们科室,还没脱离危险。她告诫我千万别和学生冲突,又顺便提到了以前各地发生的她所知的校园师生冲突,告诉我别打学生,别骂学生,学生成绩不好,调调皮,别太顶真。她说那班主任在校长的陪同下去道歉,在重症室外被孩子奶奶扇了一耳光,骂得猪狗不如。她本来同情那孩子的,现在又有些同情那老师了。

    回到家,妈问我怎么老没见出去约会了,我告诉妈那医生不合适,我们没谈了。妈很郁闷,说了我几句之后突然想起刘阿姨上次说的那个大学老师,说赶快问问刘阿姨,要不和老师见见面也行。

    电话打完之后妈心情又好了不少,刘阿姨说她问问,可以的话尽快安排相亲。妈坐在我身边,劝我:“不找医生也行,医生一天到晚看着那么多年轻漂亮的护士,难保不出问题。”

    我顶了句:“张清爸和成康都是医生,不是很好的吗?”

    “那问题是你和那医生谈不成了,我安慰你都不行吗?”

    妈看我的感觉好像有些不服气,又有些同情,她觉得自己女儿估计是被人甩了,她的安慰没安慰到地方,让人不知如何回应。

    不知为什么,想着不和厉行进行下去之后虽有些茫然,可隐隐也有丝轻松。我想厉行也应该如此吧。

    其实我真是想过,如果顺利,有人再问我时我可以故作轻松地说我有男朋友了,可现在看来,还得继续寻觅。朱德庸有很经典的漫画《涩女郎》,我总在琢磨着别让自己成了结婚狂。

    周末前得到两个好消息,五一之前解决我们这些工作了三年以上临时工的编制,我和舒畅陈宇都在范围内。张校长找我们几个去,让我们好好看看书,估计还是会考试,哪怕是走过场,也别考得太糟丢人。听说这是最后一次大规模解决编制了,以后是个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另一好消息便是五四全校员工出去旅游,具体时间待定,开始是说团员和班主任去,后来又说老师们好久没有这样的活动了,干脆都去。

    周五刘阿姨来我家,之前她已和妈说过了,今天就安排我们相亲。她说那男孩研究生毕业,大我两岁,听说人长得还不错,反正单位摆在那儿,自身条件也不会差了。至于哪个系的,叫什么,家里情况刘阿姨还真没打听清楚,说是绕了几道弯的熟人。刘阿姨让我放心,她会陪着我一块去,不满意就找个理由离开就行了。

    妈连说不要紧的,自己去看看就行了。

    因为编制的事有了希望,自己有种即将尘埃落定的稳妥感,相亲的事反倒不着急了。我没换衣服,就穿着上班的牛仔和t恤,头发学着张清盘起,也懒得化妆。等背上斜跨的小包,穿上门厅鞋柜上的跑鞋时,妈忍不住说了句:“你就这个样子去?”

    妈对我的相貌向来不满意,埋怨我和爸一样黑黑的皮肤,埋怨我不够大不够水灵细细的眼,还埋怨我鼻翼的雀斑,埋怨我个子不矮也不胖却是直线一条,她总会说怎么她的优点我一点儿都没沾上?

    这倒是,表姐像我妈,一副湘妹子的水灵和清秀,而我看着总不够——怎么说了,张清说我那是有几分英姿飒爽,覃丽娅说那是中性,反正不管褒还是贬,意思都一样,就是没什么女人味。

    所以张清给我介绍朋友时总会帮我琢磨怎么修饰打扮自己。

    这次我没抱多大希望去相亲,我可不想找一个郑朗的同事,保不定还认识郑朗。我没傻到学痴情者那样守在心上人的身边观望着他的幸福。那样的青涩的单恋,我没兴趣独自继续,更没兴趣永远回味。我不是个浪漫的人,我知道现实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等上了编制之后,我会好好的再去相亲,找到属于我自己的那个人,过我自己的快乐生活,也不必羡慕张清了。

    和刘阿姨走在小区的石子路上,我甚至哼着歌,刘阿姨笑着看着我,我也回以一笑,心情真的算不错。

    跟着刘阿姨来到湖边的一个茶室,这个我还真没来过。推开门便是茶香四溢。里面静悄悄的,身着旗袍的服务员个个都堆着微笑,说话如江南的春风拂面。刘阿姨说了定好的地方,一服务员带我们往里走,等推开日式的拉门,我忙也堆起笑容跟着刘阿姨进去。

    室内坐着的两人站起,我的笑容却不知该收还是不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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