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姚宁欲言又止了一番，却还是下定决心一般的开了口。
“我...有话想和你说。”
龙骁不明白姚宁为什么有话不能直说，还要专门拉住他，说一句有话想说。但是他也不至于直男到问女孩子这种问题，直接点头。
“你说。”
龙骁的语气太过直接坦然，导致这些话姚宁明明已经在心里自己重复了三天又两个小时，却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但是姚宁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在最终关口再做犹豫。她自己做出的决定，也自己做好了接受所有可能结果的准备。
“龙骁。”
这还是姚宁第一次连名带姓的称呼龙骁，龙骁微微挑眉，也觉得有些新奇。但他没有说话，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似乎给了姚宁勇气，她深呼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龙骁的眼睛。
他的眼神十分平静，仿佛无论姚宁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都无法在他眼中幽静的潭水中激起哪怕一丝的波澜。
但姚宁已经很满足了，她能从龙骁向来冰冷的眼睛中看到平静的情绪，已经是她被龙骁认可的证明了。
她张了张嘴，就在龙骁这样平静的目光中开口。
“龙骁，我喜欢你。”
姚宁这句话说完之后，仿佛空气凝固，时间静止，两人面对着面站立，谁都没有说话。
漫长的沉默中，姚宁缓缓的低下了头。
龙骁也许是在思考着给她一个怎样的答案，又也许，沉默本身就是答案了。
但姚宁竟然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因为在她说出口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看到了龙骁眼中产生的波澜。
虽然转瞬即逝，虽然看起来仿佛是她太过期待而因此产生的错觉，但是姚宁确信，她看到了，龙骁眼中因为她的告白而产生的，微小的波澜。
在那原本平静的幽潭中，泛起浅浅的，一圈一圈的涟漪。
这就够了吧，无论龙骁的回复是什么，无论她的追求、反抗、和勇敢，即将面临怎样的结局。
这就够了吧。
她不想要答案了。
姚宁希望龙骁不要说话，就这样转身走掉也好，原地下线也好，沉默着和她一起离开副本回到协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也好，什么都不要说。
但是龙骁并不知道姚宁的想法，在这一段漫长的沉默中，他反复思索最终还是开口，对着姚宁说出了一句——
“抱歉。”
具体抱歉什么？
抱歉他并不喜欢姚宁？抱歉他并不懂得什么是喜欢？又或是抱歉他这种人，不配喜欢也不配拥有喜欢？
他没有解释，但是好在姚宁事先已经从姚枟那里得到了这句“抱歉”可能包含的所有含义，此时只得到一句“抱歉”倒也不算太难接受。
她甚至勾起一个和平时一模一样的微笑，仿佛这句“抱歉”就是她长久以来所期待的答案。
“没关系啊，为什么要道歉，我喜欢你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没有想要你给我什么答复或者答应我什么，所以没关系的。”
“我就是想说这个而已，没有别的事了，我们走吧，回去了。”
“龙骁哥。”
不再是“龙骁”，回到了最初的“龙骁哥”。
“龙骁哥”也很好吧，总比“龙总”要好吧。
“姚宁。”
姚宁的话哽在喉咙里，心中的想法也戛然而止。她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龙骁微微皱了皱眉，“姚宁——”
“你别说话。”
姚宁猛地打断龙骁，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她用力的摇了摇头，“我都明白，你什么也不用说。”
龙骁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抬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姚宁喉咙动了动。
“我们回去吧。”
她说完没有等龙骁的回复，直接就向副本外面走去，龙骁则沉默的跟在姚宁身后两步远的距离。
从脸上滑落的东西似乎越来越多，姚宁用力的抿住嘴唇，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抬手摸了一下脸颊，是眼泪啊。
原来她还是哭了吗？
原来只是一点点失落，也这么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