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聂源完全地不熟,我都怀疑今天之前我在他面前他都不会认识我。
球童带我们坐电瓶车去练习场,我刚准备和聂源摊开我不会打球且没有运动细胞,我们各回各家分开行动十二点集合,话没出口就听到一声惨叫。
聂源显然知道是谁在叫,眼神登时就锋利起来,逼问旁边球童“发生了什么事”
球童也吓了一跳“我不清楚聂总,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还用他,聂源已经直接跑了下去了。
我懒得跑,让他们把车开过去,听那声音,应该是涂遥那一帮人,涂遥聪明,尹奚是老江湖,不可能是他们被揍,这声惨叫不是球童还是叫律的矮子的,所以我压根不着急。
隔了很远就看到涂遥,一脸置身事外在旁边,然后是聂寅之,大boss神色很冷。
聂源坐在地上,抱着那个叫律的矮子,一副武侠片结局女主角被人砍死了躺在男主角怀里遗言的架势,不过场面倒是颇惊悚,矮子下巴上全部是血,止不住地往外涌,衣服都被染得通红,缩在聂源怀里有气无力地。尹奚一张棺材脸,拿着球杆在一边。几个球童都团团围在旁边,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怎么回事”我走到涂遥身边,低声问他。
“尹奚刚刚开球,挥杆打到了他下巴。”涂遥简洁完,一脸淡定。
我刚要话,聂源已经吼了起来。
“医生呢死了吗怎么还不来我叫了几次了”
旁边的球童被他吼得抖了一下,迟疑地看着聂寅之,聂寅之只做了个往下一按的手势,球童就识相地噤声,安静在一边。
“耳朵聋了吗医生怎么还不来,打电话去催”聂源吼了几句,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怀疑地看着聂寅之“爸”
“是我叫他们不要去叫医生的。”聂寅之仍然是温和声音,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一个明星而已,让球童送他去医院。”
所以聂源是真傻。
要是我是聂源,我绝不会在聂寅之面前显出这副儿女情长的样子,同样是聂寅之的儿子,聂靖那个人渣玩明星玩了那么多年,都没被管束过,不是没原因的。
这些都放到一边,最最起码的,在聂寅之出这种话之后,要是我,绝对不会再抱着那个矮子扮情圣,这不叫深情,这叫两个人一起找死。
偏偏聂源还敢回一句“叫医生赶过来,律现在不能移动”
尽管我看不出聂寅之表情变化,但是我知道,要出事了。
“那你就在这等好了。”聂寅之仍然是让人如沐春风的语气,顺手吩咐球童“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附近,十二点半再叫车来接我们。”
我忽然有点同情聂源了。
有这样的父亲,聂靖聂妍那一对双胞胎会这么变态,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事实也证明,聂源能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也有他自己的能耐。
他只在聂寅之话落音的时候仰着脸看了他父亲一眼,然后就再也没有辩解过。他甚至没有思考超过三秒,就慢慢松开了用手帕替那个律捂着伤口的手。
他一脸平静地了起来,完全看不出被自己父亲教育过的痕迹,用聂家人惯有的高姿态吩咐球童“替他按着伤口,叫车过来,送他去医院。”
球童战战兢兢照办。
电瓶车开过来,送走了血葫芦一样的矮子,聂源昂着下巴,用球童递过来的湿纸巾擦干净手,接过尹奚递过来的球杆。
“我来陪爸打两杆吧”他若无其事问涂遥,嘴角甚至带上笑容来“打到第几杆了”
中饭订在江南悦。
是个好地方,中国风,宽敞包厢,窗户雕花,挂着精致宫灯,餐具都是上好的青花瓷,聂寅之坐在主位,涂遥在他左手,聂源在右手,我和尹奚相邻。
席间涂遥和聂寅之相谈甚欢,不知道的还以为涂遥才是聂家的太子爷,我忙着吃东西,没注意看,只知道尹奚好像是递个东西给聂源还是不心碰了他一下,聂源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声音清脆。
包厢里一片寂静。
聂源眼睛里戾气稍纵即逝,显然是从今天在高尔夫球场就开始压抑的。
尹奚被打懵了,眼镜都偏到一边。
在我们的注视下,在服务员的噤声下,在最柔和的中国式的灯光里,聂源嘴角勾着笑,就如同上午在高尔夫球场一样。
他“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和尹奚帮他扶那个矮子上电瓶车的时候,对那个矮子的话,一模一样。关注 ”songshu566” 威信公众号,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