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很久之前,凌蓝秋就过,我这人,越是对亲近的人,越不懂恩威并施,精明厉害都是用在外人身上,被自己身边的人吃得死死的。
以前我不信,心,齐楚吃定我又怎么样,我大不了一走了之。结果现在碰到涂遥,不到半个月,他把我性格摸得清清楚楚,每次我下定决心要发火,都被他轻而易举糊弄过去。等我心情刚好了一点的时候,他又得寸进尺,搞出更多幺蛾子来。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天真单纯什么都不懂,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无法无天,而是摸准了我性格,所以才肆无忌惮。
偏偏,我还想不到办法对付他。
或者,我压根不想对付他。
匹夫在横店开拍,华天财大气粗,派了三个助理,我们一行五六个人,早上飞过去,快天黑才到,入住当地一个国际五星级酒店,涂遥又不是第一次住豪华套房,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兴奋,还要开香槟庆祝,我懒得搭理他,问清楚导演房间号,把他收拾干净,带他去拜码头。
陆赫虽然是个人渣,工作能力却没得,陆芸白也是打过交道的,我打她电话,她还客套“还是你为我们考虑,自己就飞过来了。我现在正在机场接人,晚上接风宴再跟你赔罪。”
袁冰的行程我清楚,早就到了。那么,这部戏里唯一一个重要到要让陆芸白亲自去接的演员,也只有齐楚了。
我带涂遥去见陆赫,那年轻得过分的大导演正在和电影编辑室的人扯皮,看来凌蓝秋确实没让他好过,他瘦了不少,脸颊轮廓越发清晰英俊。
在陆赫那里呆了一会儿,涂遥和那帮负责搞剧的人都混熟了,我以为他玩得开心,结果,一行人去下面吃饭的时候,在酒店象牙白的走廊里,他忽然侧过头来,告诉我“大叔,你不要紧张。”
“我紧张什么”我反问他。
我话没落音,陆赫已经推开包厢门,偌大圆桌边,齐刷刷起一帮人,我一眼就看到齐楚。
无论做过多久心理建设,那一刻我还是如遭雷击,连涂遥握住了我的手都没反应过来。
搞笑的是,齐楚竟然也看着我。
他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瞬,移开一点,看了一眼涂遥,然后,停留在某个位置,我顺着他目光低头看,看见我的手腕被我在涂遥手里。
我想把手抽回来,但是涂遥力气大得很,一直紧紧握住我手,拉着我,和他一起坐在桌边。
我知道涂遥不是gay,他早年在美国读书,初恋是他妈妈朋友的女儿,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我不知道这孩想干嘛。
席上总共三个女人,凌蓝秋仍然是利落bobo头,染酒红色,细长手指难得没有夹香烟,化了妆,掩不住的憔悴。陆芸白相貌不出色,袁冰向来是温柔干净到极致,一张脸,五官很细致,最适合古装片。当初她演而优则唱,出唱片的时候我帮过她忙。
席上众人聊得火热,只两个人沉默不言,一个是齐楚,一个是我。
齐楚是向来高贵冷艳的,反正他经纪人好,前有我后有凌蓝秋,都是能帮他遮掩的主。但是,我身为涂遥的新经纪人,这时候,不帮他搞好关系,实在有点不负责任。
陆赫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我只能和陆芸白。
“到扯皮,这次芸白可够爽快,”我轻松话题里“一分钟镜头,只和我扯了半个时,真是大慈大悲”
凌蓝秋顿时笑了起来,她和我关系向来好,笑话她都是最快懂的。
“肖林,你少来”陆芸白不高兴了“要不是你没绅士风度,每次和我锱铢必较”
“哈,文化人欺负我们,锱铢必较都出来了。”
“这算什么,”凌蓝秋插话“上次陆和我抱怨景天驰,你知道她怎么的吗她,景天驰是个饕餮我想了半天,还是回去查字典查出来的”
“你们就合伙挤兑我吧,每次你们凑在一起准没好事。”她掐凌蓝秋“我知道,这席上只有两个人老实,一个是我,一个是你家齐楚,都是被你欺负的”
“唉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我轻巧把话题带开“什么叫老实人我不算一个我家涂遥不算一个”
“得了吧,你和涂遥,都不是省油的灯。”陆芸白朝涂遥笑“尤其是涂遥,我这次在香港碰到云森大哥,他知道我要和涂遥拍戏,只了两个字保重,你觉得这是好话啊”
我偏头看涂遥,发现他脸上带着微笑。
相处半个月,不仅他摸透我性格,我也对他性格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一般,他脸上带着这样客套笑容的时候,心情都算不上太好。
我骤然接手当他经纪人,也许,有什么恩怨是我不清楚的吧。
我不再猜度,继续和陆芸白她们闲聊,都三个女人一台戏,袁冰虽然性格矜持,但是凌蓝秋和陆芸白两个各自可以抵得上一个半女人,席上热闹无比,还联合起来灌我酒,我招架不住,借口接电话,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门时撞到人。
像所有狗血的电视剧和电影中描写的一样,我撞到的人,是齐楚。
作者有话要哎唷大家都到场了,点下名哈,齐楚到了没,凌蓝秋到了没陆赫到了没搞起搞起啊,搞死搞残搞怀孕啊不要手下留情啊福利 ”songshu566” 微信公众号,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