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继续说，“你现在看到的照片上的这个女孩子，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她随时都有可能自杀，或者攻击他人，而为了不让她做出这些不好的事情来，从她发病后，她的父亲就把她关在了……”他环视了包间一周，“嗯，大概有两个包间这么大的房间里，已经十多年了。”
穆小琴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低头看着最后的那张照片。
不知道是刚才没看清楚，还是受了冷萧言的话的影响，她竟然从那照片上的女孩子的眼神里，看到了绝望和痛彻心扉的味道。
“我不相信你。”沉默了十几秒钟后，穆小琴用犀利的目光看向了冷萧言，“冷萧言，你骗我。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难道和他一起拍过照片的女孩子怀的孩子就是他的吗？何况，谁知道这张b超是不是这个女孩子的。”
冷萧言笑了：“穆小琴，你真的比以前聪明了很多。但是自作聪明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来，先吃饭，我来给你讲讲这个女孩子的故事，你来分辨一下，到底是真是假，如何？”
穆小琴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了筷子。
这是穆小琴吃过的最食之无味却又最漫长的一顿饭。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
她的全部意识都被冷萧言口中的故事所吸引了。
不得不说，冷萧言是一个非常会讲故事的人。
听到最后，穆小琴觉得自己仿佛也被带进了那个悲伤的故事中，当听到沈城绝情的离开，白羽流产后精神错乱，被白洋关进房中的时候，她的眼眶都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然后呢？沈城没有再回去看她吗？”一时间有太多的情绪冲击，穆小琴的嗓音都微微沙哑了。
冷萧言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不自知的心疼：“有。但是白羽只要一见到他就会情绪异常激动，每一次沈城离开后，白羽都会闹着要出去，被拒绝后就会想方设法自杀。你也看到了，照片上她的房间很特别，所有的东西都是柔软的，甚至连她的长发也被剪了。因为白羽用过各种方法自杀，撞墙，撞桌角，用薄薄的书页去割腕，一次又一次，直到整本书都被血染得斑驳不堪。她甚至试过用自己的长发勒死自己。”
冷萧言描述的太详细，穆小琴手撑在桌子上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她无力的说：“别说了。”
冷萧言闭上了嘴巴。
他倒了杯热茶递给她。
穆小琴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然后她看了看表：“我下午四点下班。到时来接我，我要去看看这个白羽。”
“好的。”看着穆小琴拿了包和外套起身，冷萧言问道，“不吃了吗？”
穆小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觉得自己此刻毫无食欲：“不了，你吃吧，再见。”
“下午见。”冷萧言没有拦她，也没有追上她。
他站在窗边，看着穆小琴走到停车场旁，上车，渐渐驶远了。
然后他转头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和那一小碟完全没有动过的鱼肉，微微皱了皱眉。
其实他也是除了喝了点茶水外没吃任何东西，但是他现在也没有丝毫的食欲了。
“服务员，”他打开门叫人，“把这些全都给我打包了，用好一点的饭盒，分开装，再装两份米饭。”
“好的，先生。”
十五分钟后，一条巷子里，冷萧言把打包好的饭放在了一个衣衫很朴素的老人面前：“拿回去给孩子吃吧，不是剩菜，都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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