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的麻木和空洞也有了实质感，流泪的时候表情没有以前那么唯美，更加真实了。
一个绝望至极的人，她在最后崩溃的时刻，往往不是用歇斯底里的大哭来表达，而是心如死灰的沉寂感。
泪水顺着吴天爱苍白的面庞上流过，她的嘴唇剧烈抖动，甚至鼻涕也流出了一些，形象比之前丑多了，也更顺眼了。
本来这种时候要拿出纸巾来擦一下脸上的泪痕，但是由于她与心存死志，也不在乎自己这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咔。”
熟悉的声音把沉浸在表演之中的月月给吓了一跳。
“导演，我这次演的怎么样？”
“比之前好多了，就用这一个片段吧。今天大家都累了，可以收工了。”
月月猛然卸下了一股气，浓重的疲惫一下子袭卷了身心。
这时候她一回头，猛然发现了齐阳依旧在剧场学习的身影。
齐阳也发现她了。
看着她一身的狼狈，齐阳本着礼貌的原则走上前来。
月月低头转动了一下乌溜溜眼珠子，幸好她那个笨蛋助理现在还没来。
“学姐，你今天演这一段感觉怎么样啊？”齐阳问道。
月月悄悄地卸下肩膀上的力道，身体靠在椅子上，让自己看起来更柔弱一些。
她低垂着眼，嘴角微微向下，“学弟，你在旁边也看到了吧。这一段我演了30多遍，导演都快把我给骂死了。”
她露出自嘲的神情，“我的演技可能真的是不太好吧，导演对我失望了，剧组里的其他演员们肯定心里也在嘲笑我、看不起我。”
她抬头望向那个帅气温柔的男孩，目光带上一丝丝的依赖的信任，“这个时候恐怕只有学弟才肯来看看我，安慰我一下了，谢谢你。”
齐阳看着逆光中坐在板凳上的神情脆弱的月月，心里面的同情心慢慢占了上风。
他很能理解这种感觉。
刚开始演戏的时候，剧组里面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花瓶，没有任何的演技，只是用流量变现，来挣快钱的。
虽然面上尊重他，心里都看不起他，也不相信他能演出什么好的作品来，还会在背地里说他们组合的黑称tamasile。
任何人都有一个成长的时间，他也不是一个天才，不是生而知之者。
但是流量明星的身份就是原罪，一旦他们演的不好，观众就会说他们拿高片酬是不配的、让他们不要再演戏了。
观众不会在乎你是如何成长的，他们只会在乎看到的作品够不够优秀。
所以在最开始的几部作品中，没有演技、像小孩子过家家这类词通常就是用来形容他们组合成员参演的电视剧的。
这些电视剧估计只有粉丝会认真夸赞、真心的去看，路人基本上都是持着挑刺的情绪去看的，根本就不会管他们到底是多少岁。
这种情况在《思佳人》播出之后是最严重的。
电视剧的剧情不好，男主的演技也尤其糟糕。其实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他自己演的不算特别优秀，也没算不上差。
但是网友们还是会将这个作品的失败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归咎在他的身上。
谁让他是流量，天然吸引着大部分观众的注意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