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抗日战场越来越大,各地的征兵规模也越来越大,是按照保甲制摊派的;这时各地就有很多穷人自愿领一笔钱去顶替别人从军,他们往往是走投无路的人,最穷困和有着最重负担的人;他们去了,留下了更加无依的老少病残摘自我的抗战回忆曹民
“曹将军的病症是急火攻心加上长期劳累,昨夜忽感风寒而致,来得很急但只要今天渡过危机后面并无大碍,不过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要想在短期内马上变回好人一个只怕很难,那也不是好事”医生给曹民把完脉之后一边写药方一边道“以我多年行医的经验看,将军的体内积聚这等邪火已非一日之功,唉,长期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啊这里还有一条方子,是平时清心火去肝热的调理之方,不过我怕将军在日人被打跑之前是不大有机会用了”
“老窝”悄悄给曹民请来的是一个中医,不过他还是不慎把曹民病倒的事情给泄露了这位老先生在广州可是名满全城的杏林国手,那些长期在广州的高级长官们其实谁都认识他
曹民病倒了虎穴中的知情人一个个心里打鼓这时候前线再出点什么事,谁来作主
“这事老子做主,都他妈回去守在碉堡里,一个都不许出来”一个满脸鲜血,扎得把一只眼睛也遮住的军官吼着,声嘶力竭地对面前几个浑身带伤的下级军官道“咱们十倍抚恤也领了。ve誓也发了,这回就全死在这得了”
长官不让撤退,没法撤几个连排长几乎软倒当场,但是他们还得带人把干粮、食水和最后一次补充的弹药带回碉堡去
“虾米。过来”平时话都面无表情的“盲炳”一如既往让“虾米”到了跟前道“上边来命令了,让我们每个排挑一个人到外边去,到露天的战壕里去;我们排就你吧”
外边外边连泥土都烫人,怎么让“虾米”去“菜头”第一个了起来
“盲炳”从怀里掏出一叠法币递给“虾米”“带着,要是活着就带回去给阿婆看病”
这是怎么回事“菜头”一下子愣住了,却看见“盲炳”转向他“你这光棍,钱没花光吧都给你儿子”
“菜头”好像明白了什么,连忙从鞋底抽出一叠带着异味的法币递了过去
“见到阿婆。替我们问声好,这是给她老人家喝茶的”忽然,又一只手递了过来,上边带血的法币在颤抖一只手、两只、三只碉堡里活着的人都把身上剩下的钱全部递了过去。还有手表、金链子
弟兄们都明白了“盲炳”眼眶一热鼻子一酸一颗泪珠没忍住滑了下来那是团长命令从每个排抽出一个年纪最的带上军旗走啊
弟兄们既然都明白了,那就打开天窗亮话吧“盲炳”眯着眼睛盯着“虾米”“我这辈子打仗就没当过逃兵,我最恨人当逃兵”他一边讲一边从袱里拿出一套平民的衣服道“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可不是逃,是平时去香港嫖的时候穿你半路上把它换上吧。别回来了,你是个孩子,不是兵好好孝顺阿婆”
碉堡里所有人都在默默垂泪,大家知道这一回是必死无疑了
“咣当”一声。铁门关上了,里头上锁了。“虾米”看着带他走的勤务兵把外边竟也锁住了“菜头”爸爸、“盲炳”排长,还有那些平时会欺负自己但在最后把钱全给了自己的叔叔、哥哥们就那样永远被关在石屋子里了吗“虾米”忽然“哇哇”痛哭起来
碉堡外是灰蒙蒙的世界。北风很大但却吹不散这一片阳光下的阴霾;交通壕里三十个年纪很的士兵好了队,他们每个人都带着泪最后一次回头看向那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碉堡群,一起定了,忽然抬起了右手向碉堡群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呜昂”飞机的俯冲声从头顶猛扑下来“轰隆轰隆”四枚航弹落在了交通壕四周,炸起的扬尘瞬间把一群娃娃兵全部遮蔽了“呜昂”第二架飞机俯冲下来、第三架、第四架
第五四四章 大病(下)(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