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卓一愣。
他爹的心情好？
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居然还唱起了京剧？那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儿了。
正好，上午排号的最后一个患者看完，白卓进去。
“爸，我来了，你的苹果~”
白井尧白胡子花花，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着藏青色的长大褂儿，颇有一丝仙风道骨的味道。
“小兔崽子，你还知道来看你老爹！”
“爸，不是和你说了嘛，最近比较忙。”
“忙忙忙，就知道瞎忙，不知道赶紧给我找个媳妇儿好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听到白井尧骂人还是一副中气十足的模样，白卓心里其实很开心，这起码证明老爷子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唉，想我辛辛苦苦二十年，向佛祖许下的目标都快要实现了，你这崽子的媳妇儿还没个影儿呢……”
白卓也不说话，径自拿了两个苹果在旁边的水龙头上洗着，水流哗啦哗啦的，伴随着老爷子的“教诲”，别有一番乐趣。
白卓基本上每周来看一次老父亲，而白井尧基本上每次教训他的话都一样。
听的次数多了，白卓觉得自己都快要背过了。
“唉呀，你说我容易嘛我，这么大的岁数儿了还给人看病，为的不就是早日实现了我的诺言嘛。这可是整整一万个病号儿啊，要算起来，我可是为国家培育了一万朵花骨儿朵儿啊，这么大的功劳，偏偏还不能给你小子换一个媳妇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