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原来是这样的,我还以为是你着魔了呢?”
莫婵看着明月,怪罪的笑了笑,然后用自己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你这个傻姑娘。”
明月傻傻的笑着,心里面对面前这个女子的好感不自觉的多了几分,还有些觉得这个女子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样。
因为贫苦,所以自然人分九等,而明月,就是最下面的那一等,因为自己家里面没有钱,父亲抽大烟,自己不得不到了贺府里面做工,还要给那个吸鸦片的父亲汇钱过去,不给钱就要死要活的。
面前这个姑娘,肯定是因为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所以家人才容得她那么任性,也就是因为宠爱,她宁愿百里寻夫去找自己的远在千里之外的丈夫。
总觉得自己对于莫婵,就是一种羡慕的情感,不含一丝嫉妒,只是单纯的自愧不如的羡慕。
很快,莫婵便清洗好了身子,穿着丫鬟们特意给她买的孕妇穿的衣裙和鞋子,虽然穿在莫婵娇小的身子里显得有些拖沓,但还是比较贴自己的肚子的。
毕竟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保暖,而且那些丫鬟也不知道莫婵肚子有多么大,所以就将就买了一件,但这样看来,这个丫鬟也是比较细心的了。
“姑娘你穿这身衣服,确实有些埋没了你的身材。”
莫婵淡淡的笑了笑,“孕妇那还需要什么美啊,现在我自己只想把自己的孩子给照顾好,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明月听到了莫婵说的这句话,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毕竟莫婵已经为人妇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倒是自己,已经十九岁了,却还是没有一个心怡的男子,也没有一个人喜欢她。毕竟自己的家中还有个吸鸦片的爹,任谁见到了都会被吓跑的。
所以,明月也不去奢求这些了,老实本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照顾这个从江南来的姑娘就是了,其他的不做他想。
莫婵看着明月在发呆,不禁喊了她一声。
“明月。”
“哎?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只是见你有些失神,喊了你一下而已。”莫婵顿了顿,又问道:“最近你是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总是觉得你脸上有些焦灼?”
“没什么,就是喜欢发呆。”
莫婵笑了笑,似乎是看穿了明月的小心思。毕竟一个人总是喜欢发呆,肯定是心里面在想着什么事情,肯定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不是你们贺府的主人,但是你可以把我看成你的知心好友,你也别嫌弃我们俩个才相识没有多久,只需把我当成是山上的一棵树,尽情的述说。”
明月看着莫婵,莫婵也缓缓的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挥手示意明月出来。
就像是着了什么魔一样,明月跟着莫婵走了出去,扶着双腿不便的莫婵缓缓的走向她的房间。
“无论怎么样,是自己的日子,自己总要笑着度过,别去埋怨故事的残酷,只需要知道每一个故事,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明月听到了这些话,觉得内心很有感触,自己的父亲总是喜欢吸鸦片,而自己的母亲也被自己的父亲给折磨死了,毕竟每天不辞辛苦的织布,总有一天也会因为劳累过度而猝死。
明月跟莫婵说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贺府,又为什么每次都喜欢发呆的事情告诉了莫婵。
因为在自己心里面觉得,这个女子长得那么漂亮,应该也不会对她不利,再说自己的事情只是一个万千人当中自认为最悲苦的故事,说了也无妨。
莫婵也不知道明月竟然会有这么悲惨的经历,父亲吸鸦片,母亲劳累过度而死,而自己却要在这个贺府做工,有的时候还要被一些贺府的丫鬟们排挤。
可能是从小衣食无忧过着格格一般的生活吧,才会觉得别人的故事总是那么匪夷所思,总是觉得自己高枕无忧,不懂得人间疾苦。
还以为自己百里寻夫是最苦的了,也没想到这些穷苦人家比自己这个百里寻夫还要疾苦。虽然他们不是皮肉之苦,但是也胜过了皮肉之苦。
心灵的苦,才是最痛苦的折磨。埋藏在心底的苦涩种子,它永远在自己心底生着根,发着芽,无论自己以后过得再幸福,也会时不时的想起。
莫婵突然有些同情自己身旁的这个女孩子了,因为她说的这些,本就不应该是她这个花季年龄应该有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