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纯民族省人,叫库噶飞,初中生,算是他们当地最高文化程度的人了,因为他家那边旱灾严重,便一心想离开家乡.我虽然考上了师范,当上了教师,但是因为家里姐妹多,很穷,所以作为老大的我便找了库噶飞上门,帮助家里干些农活,库噶飞虽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也是上门的女婿,不过他很勤快,去年过来的时候把红栗树的枝条插了两亩田,今年已经收了一些果实,卖了一点钱,基本上能够保证家里人吃饭了。”陈丫一说到库噶飞,便娓娓道来。
陆静雅也是顺便问了一些别的生活方面的事情。
陈丫并不知道陆静雅今天过来是做什么的,但是从陆静雅问她话隐隐约约感觉到,陆静雅是来了解学校的发展情况的,她突然说了句:“陆姐,你看我们这里的老师好多都调走了吧,其实我知道她们为什么要申请调离。”
“哦。你说。”陆静雅并不惊讶,倒是显得很镇静。不过就是因为钱吧?
果然,陈丫说道:“当初我们这批老师到这里来的时候,有几个是其他县市的,听说了这所学校待遇比其他学校好一点,所以就志愿过来了。但是来这里不到三个月,就发现伙食并不好,而且连自己的伙食补贴都被扣掉,说是只拿死工资。所以慢慢的大家就申请调离了。有的以为上面的郑策规定是这样的,便没有去县里问,都是穷困家庭出来的,心想能拿几个钱就不错了。但实际上我们知道这所学校是陆姐你私人捐资,学校里面的设施设备也是你捐赠,但是很多器材和设备都白费了……”
“行了,这事我会具体问问到底是什么个情况。陈老师,还有二十天就放假了,坚持下去吧,孩子们念书真不容易。你辛苦了!”陆静雅站起身,感觉自己眼眶都红了,心里也是一股怒气想发泄出来,“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陆静雅径直就朝门口走去,哥特赶紧跟上陆静雅,陈丫随即关了办公室的门跟了上去。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走到大门口,陆静雅回头见陈丫跟着出来,便吩咐哥特把后备箱的几件糖果搬下车,叫陈丫收了,让她分给孩子们,自己也留一点。哥特帮忙把几件糖果给搬进了办公室,陈丫很感激,道了谢,目送陆静雅离开,直到陆静雅的车子隐没在夜晚的风沙中。
陆静雅回头看陈丫站立的位置,心里不由替她悲哀起来,明明是有文化知识的人,却被这个年代有些“害虫”的劣根性给毒害了!这么好的一名教师,却也只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尽管是晚间时分,陆静雅还是打听到了方校长的家,方校长的家看起来像样一点,有三间砖木结构的正房子,两间土柸房,一间牲畜房和一间仓库,围墙低矮,不过看起来比别的人家好多了。陆静雅让库提把备用的果子面包和饮料取出来,走到院门口,往屋里喊了一声“有人吗?”院子里忽地跑出来一条土狗“汪汪汪”叫不停。
不到两分钟,一名裹着头巾的中年妇女小步到了院门口,陆静雅见过这个女人,是言韵学校方校长的爱人“辉嬢!”陆静雅便先招呼了一声。
“哎哟,这谁啊?这不是小陆吗?”辉嬢赶紧开了门,“咋走黑了呢?快进来,快进来!”说完赶紧拉了陆静雅进去,看了看后面跟着的哥特,问,“他是?”
“哦。辉嬢,这位是我司机。”陆静雅介绍了哥特,随即便问:“方校长呢?身体好点没?”
“在屋子里呢!前段时间跩一跤得了偏瘫,医治了两个多月,好了点,有一只脚不利索,暂时要人看着。”辉嬢说到方校长,脸上的笑意就掩了下去。
进了屋子,斜靠在木头椅子上的方校长见了来人就不淡定了,扶着椅子就要起来。陆静雅赶紧走过去说道:“方校长,你靠着吧,别起来了!”
“辉辉,快给小陆搬凳子!”方校长一时激动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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