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落下,家家户户开始掌灯。
就在顾姒靠在殷景熙肩头快要睡着的时候,总算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
在奴仆地搀扶下,刘晨曦推门而入,竟是带了一身的酒气。跟在他身边的还有这次事件的主角,刘毓。
“父亲当心脚下!快,叫丫鬟打些热水来,再让小厨房熬好醒酒汤。”
“是。”
奴仆们依次散去,刘毓扶着刘晨曦躺到床上,细心地替他除了外衫和鞋袜。而刘晨曦虽然酒醉,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儿子,嘴里念念有词。
“毓儿放心,爹不会让你走……”
刘毓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眼泪止不住蓄满了眼眶。他身形纤细,气质文雅,一看就是从小饱读诗书的文弱公子。
倘若真是按照圣旨前往北凉当什么商旅使节,只怕根本扛不住异国他乡粗糙的环境。
想到这,刘毓忍不住泪染衣襟。
瞧见刘家父子两人如此悲观,顾姒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与父母长姐分开的日子,幽幽叹了口气。
刘毓没有功夫傍身,刚才一心在照顾自家老父亲,竟是根本没有发现屋内居然多出了两个人。
顾姒这么一叹气,吓得他登时汗毛倒竖。
“谁!?”
他猛地转身,目光四下搜寻,终于发现不远处椅子上坐着两个人。
许是因为光线昏暗的缘故,刘毓并没有立刻认出顾姒和殷景熙的身份,反倒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膝盖一软,差点跌坐到地上。
顾姒挑了挑眉头,忍住了笑意。
“刘公子不必害怕,我们是特意来寻令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