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当真是血口喷人,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吕颂已被激起了戾气,显然不会轻易收手,只见他抬起手,指尖尽数弯曲,形成一道尖锐的利爪般,径直袭向柳烈的手臂。
指尖凌厉,杀伐果断,若一招下去,定然是剥皮彻骨,而此般出手,令许天凡想起了密道中的场景,心头陡然一惊,当真难以置信。
半刻后,一柄长剑凌空划出,挡住了吕颂的一击,隔开了两人的对峙,场面得以缓和一瞬。
一瞬便也够了,许天凡站了出来,说道:“你们二人的旧恩怨,我许天凡自然无从干涉,但是我既然身在此处,也自然要寻个明白,前辈,您方才的那一招,实然有些狠辣呀。”
虽然,他不相信前辈是心狠手辣之辈,残害他人之人,可方才的那一招式,的确令他想起了那密道中的尸体,身上的伤痕便是如此。
“你这小子,糊涂了吗,难道是信他不信我。”前辈吕颂喝道。
许天凡神色凝重,但话中语气依然保持谦逊,“前辈,可您方才的那一招,的确是杀了人,这是我亲眼所见,不似作假。”
“难道说,这真是我生平所为,可我为何没有半点印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谁。”既是许天凡一口咬定,吕颂也思绪茫然,对天长问后,顾自地跑出了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争斗平息,许天凡却陷入了枉然,世事是非对错,到底孰是孰非,一时,他心绪杂乱。
待前辈吕颂离开,柳烈对许天凡道:“这不过是我凤阳城的自家恩怨,实在不该将许公子牵扯进来,若是公子想要离开,我便立即安排。”
“柳老爷有如此好心?”对方态度陡然转变,许天凡可不会轻易相信。
柳烈撇嘴一笑,意料之中,“许公子若不相信,我明日便安排你们启程离开。”
“那在柳府作乱的杀人凶手呢,该当如何处理?”
“我这偌大的柳府,难道还怕区区的小毛贼,若许公子是不舍离开,也可助我抓住这作乱的小贼,但这般,恐怕就要耽误几日行程了,如何,许公子。”
“你这自家恩怨,我自然是不想过多干涉,只是,我有些好奇,先前以我的朋友为要挟,把我们困在柳府的人是你,如今又大方地安排我们离开的,也是柳老爷你,这前前后后,实在是让我捉摸不透了。”
两人目光相撞,维持片刻,随即,柳烈撤开相对的目光,说道:“其中自有柳某人的道理,许公子不必介怀,若是想明白了,明日再来找我便是,徐陵,安排许公子回去休息。”
说完,柳烈甩动衣袖,浩然转身,向内屋走去,不留多余的话。
“许公子,请。”徐陵客气地抬起手,示意着还在不解的许天凡。
许天凡点点头,便动身离开,一眼掠到了徐陵手掌上的触目伤痕,心头不禁感触,寄在他人之下,就得要承受更多的伤啊。
待所有人离开,房中的柳烈看着窗外,冷峻的目光中闪着一丝精芒,负手而立,随后迈步离开,进而出了房间。
许天凡回到落脚的院中,见穆青柔那娇躯就站在门口,踩着轻盈的碎步,来回挪着,怕是在紧紧地担忧着。
忽然,她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便赶紧转过水润的眼眸,望去那处,待俊朗的身影映入眼帘后,她便欣喜地迎上前去,那方才的不安心思,终于是安心了。
“许大哥,你没事吧?”来到身前,穆青柔抓着许天凡,来回查看。
许天凡略带一丝苦笑,戏谑道:“我好好的呢,怎么,还希望我有事啊?”
“呸呸呸,真是瞎说。”明澈眼眸带着一分娇怨,平素温婉可人的穆青柔,也只有在许天凡的面前,才会表现出这般小性子。
“放心吧,我没事。”看着她的俏脸,许天凡舒心许多。
“可是,我听到了有打斗的声音呀,是怎么回事啊?”抿着红唇,穆青柔问他。
“唉,说来话长了。”说到这儿,许天凡神色凝重了起来,不由得一声叹息,使得夜色下的气氛骤然紧张了。
来到凤阳城,看来不仅是所谓的鬼城让人看不透,怕是这叵测的人心,才更让人觉得似鬼吧。
夜色未尽,一道苍茫的身影突然出现,且不在一处作半分停留,便已然扬长而去了,纵然是忘却了自己,恐怕,也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善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