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楚州城,马车一路踏过的风景,着实也能入眼,依山傍水,草木青葱,丝毫没有发现有任何与鬼城相乘之意。
而马车内,赵雨仙一路并没有说话,只是在发着呆,想必仍是心有所萦,兴致不高。
过了许久,日上正午,马车内传来一道声音,“天凡哥,我想歇会儿。”
于是,许天凡便将马车停住,掀起了车帘,见车内几人皆沉默不语,气氛实在是沉闷,便想寻个话题来。
“这地方山清水秀,我们先下来歇会儿吧,然后再去找地方吃饭。”许天凡提议道。
可穆青柔指了指倒在她怀中的穆青恋,正酣睡香甜,想必沉默不语也有此原因吧。
“那仙儿,我陪你去走走吧。”见此,许天凡便压低了些许声音。
抬起那没有精神的目光,赵雨仙幽幽地说道:“不用了,去前方找地方吃饭吧。”
说完,她一把扯下了车帘子,不顾许天凡所在,让帘外的他都有几分苦奈,便只好重新驾车而行了。
可一路看着她的情绪举动,穆青柔当揪心起来,思量之下,拍了拍她的手背。
“仙儿,你既已决定与我们同行,就应该打起些精神来,否则日后凌大人赶上我们,也不希望见到你这副模样啊。”穆青柔百感交集地说道。
“嗯,我知道。”赵雨仙点头回应,可情绪并非转瞬即变,仍需要一个过程的。
马车在山路中穿行,来到一片较为开阔的林中,放眼处,正有一座粥铺,就在那前方不远。
“前面有一处粥铺,我们就先去看一下了。”许天凡对车内说了一句,便向那处驶去。
不一会儿,许天凡便将马车停在一旁,几人从车上下来,来到了粥铺。
铺中人并不多,只有两桌闲散之人在慢慢地喝着粥,另有一名伙计正在忙着。
许天凡等人寻一桌坐下,随后,他随意看了眼四周,喊道:“伙计,来四碗粥即可。”
“来了!”顿时,伙计吆喝着,快步走了过来,“几位客官,小店还有几屉小笼包,可有需要?”
“正好啊,来几屉吧。”正有此意,许天凡便吩咐下去,让伙计忙去了。
这时,穆青柔留意了一眼不远处的两桌客人,总觉得有些不对,便拍了拍许天凡的手,“许大哥,他们好像一直盯着我们。”
许天凡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另外两桌客人,的确,那两人虽然喝着碗里的粥,可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他们处,令人不得不有些嘀咕。
不过,这荒郊野外,难得出现几名过路人,对方有心多留意几眼,也能理解,不便以此埋怨,滋生事端。
“无妨,且静观其变。”轻捏她的手心,许天凡安心说道。
“包子来了,粥来了。”伴随着伙计的声音传来,几屉热腾腾的包子以及几碗热粥,便端了过来。
伙计将包子和粥放在桌上,推到了每个人的面前,动作娴熟且轻慢,可许天凡却目光如炬,察觉到了什么。
“我要吃了。”小嘴嘟囔起来,穆青恋准是饿了,便准备动起筷子。
一时,身后两人有所动作,从凳子上准备起身,许天凡余光瞥见,用筷子一把压住了赵雨仙手中的筷子,对她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穆青柔也拽了拽准备吃包子的穆青恋,低声对她说道:“青恋,等下在吃。”
“干嘛不吃啊?”穆青恋不及反应,竟一时惊声喊了起来。
顿时,另外两桌的客人暴跳起身,顺势抽出桌底下的长剑,就向许天凡等人刺来。
转瞬间,将手中两根长筷化作利器,许天凡甩向身后,“铿”声起,撞在了身后两人的剑上,将那两人震翻在地。
见势不妙,伙计也抽出藏匿已久的大刀,挥刀狠声而来,可气势汹汹,不过虚有其表罢了。
赵雨仙直接端起面前的粥,一碗甩向那身后,只见热粥直接扣在了伙计的头上,烫的对方连连喊叫。
“大侠饶命啊。”片刻之后,见识到对方的身手,三人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哼!”气愤之余,许天凡拍着桌子,“本以为你们是为过路人行方便,不曾想行的是伤天害理的勾当,今日不替天行道,除了你们,哪天不知道还要再害多少人。”
霎时间,三人连连磕头,祈求饶命,“大侠饶命,我们不敢了,我们也不曾想害人性命,只是被她人所陷害,不得不出此下策呀。”
“你们意欲害人,这还是怪他人不公了。”许天凡不免嗤之以鼻。
“大侠,看各位都是显贵之人,怎能明白人心险恶,可不是每个人都如大侠一般,身手非凡,侠义心肠的呀。”带头伙计有理有据,连连说道。
一番话,说来确引人深思,可在许天凡愣神之际,一道飞镖从伙计袖中射出,正巧被他侧身躲过,可那马车的马却是遭了殃。
待马一声嘶鸣,吸引了众人注意,三人趁机逃之夭夭,只留下了一地的落叶飞扬。
“许大哥,他们逃了。”穆青柔提醒他。
可许天凡从容应对,并未准备追击,“罢了,看起来不过是些路上贼人,咱们也无力管这些,只是,如今倒是有其它的麻烦了。”
说起来,方才那支飞镖,正好将马射死,看来,马车是无法再乘了。
“这下,我们得徒步走了。”他看了一眼林中,视线开阔,倒也不难赶路。
可穆青恋却一脸不忿“可是我肚子饿了。”
许天凡说道:“粥里没有毒,包子就别吃了,喝几口粥吧。”
说完,穆青恋便捧起面前的粥,“咕噜”地喝了起来,她若是饿起来,当真是什么都不挑。
许天凡将自己面前的粥,推到了赵雨仙的面前,示意道:“先喝口吧,别饿肚子,前面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呢。”
毕竟赵雨仙面前的粥,已被她扣在了伙计的头上,这般,她也不客气,便喝了起来。
穆青柔喝过一两口粥后,便将自己的送到了许天凡的面前,“许大哥,你也不能饿着呀。”
知她心意,暖心一笑,许天凡小喝一口,这粥虽然有些凉了,可却暖在了心里。
“许大哥,你是怎么看出伙计有问题的呀?”宛转蛾眉,穆青柔问道。
“其实,我也是看到了他手上的茧子,乃是寻常练刀所致的。”其实,他也不过是细小观察罢了。
待喝完粥后,四人便准备赶路,虽是徒步前行,但是沿途欣赏着风景,倒也有一番别样的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