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凡嘴角微舒,貌似早已想到,便说道:“我已安排刘兄前去江府,看下江小姐的情况了。”
说着,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随后刘衙役的身影出现,发现亭中的众人,便赶了过来。
“大人,许公子,江府已经空无一人,一辆马车从江府出来,已经朝城外去了,此刻恐怕已经离开了。”前来时,他抱拳说道。
对此,凌傲君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断言,“江老爷和楚夫人皆已命丧楚府,江小姐想要离开这儿,倒也无可厚非,罢了,就随他们离开,你先下去吧。”
“是,大人。”刘衙役稍作回应,随即便退了下去,临走时,目光中夹带着些许惆怅。
退下途中,刘衙役回想起了方才,江府之中……
半个时辰前,正好按许天凡所托,刘衙役只身来到江府,顺势探查江素影的情况。
江府大门敞开,空无一人,略显萧条景象,刘衙役在门口转悠了片刻,仍还是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他踩着很轻的步伐,时刻注意周遭的动静,可院中一片寂静,寂静地没有任何生机。
忽然间,周围有身形蹿动,他便赶紧提防,却不曾想被一把剑抵住了脖子。
“是你,刘忠,难不成是官府派人来抓人的?”见他身着衙役官服,曲炎一脸不屑地啐道。
刘忠尴尬一笑,“你又不曾犯事,怎么会来抓人呢,只是凌大人关心江家,命在下前来看下江小姐。”
觉得他并无恶意,曲炎收回手中的剑,“无需关心,我们准备离开楚州,还望回去告知凌大人即可。”
既是如此,刘忠由衷地点了点头,“离开也好,此地怕是也没你们挂念之人,索性换个去处,重新生活。”
说完,刘忠对曲炎抱了抱拳,随即便转身直接离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一辆马车从江府侧门驶出,扬长而去了,看着这一幕,刘忠从暗处走出,目光随马车游走而凝重。
回想起这些,但刘忠并未说明自己碰到曲炎,恐怕是不想再多生事端,此间之事就此了结,倒也未尝不可。
数日前的案卷室,刘忠曾发现师爷偷偷潜了进去,随即,第二天便传来曹家之事,事后他进去看过卷宗,发现卷宗早已被记载好了。
毕竟,他刘忠不过是个小人物,若是贸然揭发,恐怕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索性做个不知情的人,待日后再看准时机,表现一番即可。
恩怨落下帷幕,江府人去楼空,曲炎正驾着马车,早已出了楚州城了。
“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马车内,传来一道悦耳清脆的声音。
曲炎回道:“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哪儿都好。”
车内,叶素寒将一双小巧细腻的手,放进了自己的手心,关切道:“素影,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
“嗯!”伴着清声幽然,身着浅粉色衣裙的女子,一直未曾露面的江素影,慢慢地靠入了叶素寒的怀中。
马车继续向前驶去,虽不知前路在何方,却是离楚州越来越远了……
许天凡的眼睛仍需要休整五天时间,在这期间,他们也能好好放松,尽情欣赏楚州风貌,也能为几日后的离开,增添轻快的心情。
不觉已过四日,再需一日,许天凡便可揭下纱布,重见光明了。
衙门中,长廊上,凌傲君和赵雨仙正并肩站着,身影相配,神色惘然。
“再过一日,你们恐怕就要离开了吧。”看着院中落景,凌傲君神色黯然。
赵雨仙幽幽颔首,“嗯,要去长安。”
“可此行前去长安仍需一个多月的时间,何不等我一起呢,也好歹有个照应。”神色黯然中,凌傲君又有些许激动,只怕是希望如此,却又不敢作想。
“等你一起?”赵雨仙弯弯柳眉,问道。
凌傲君怅然若失,兴致不高,“当初我来楚州,一来是上任官员意外身亡,职位空缺,我大伯便安排我来此锻炼,再有一个月,朝廷便安排新任官员前来,到时候我就能回长安了。”
“真的?”当即反应下,赵雨仙难掩兴奋,可顿时又转为了失落,“可是一个月时间,恐怕天凡哥也等不了那么久的。”
“那……”欲言又止,凌傲君有些紧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见他在发着愣,赵雨仙情绪显得有些沮丧,便埋着头,挪开步伐,准备离开了。
这时,凌傲君突然冲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了赵雨仙,恰如气氛凝固,沁人心魂。
“小仙女,你能不能等那么久,等我一起陪你去长安啊。”纠结了良久,终究是鼓足勇气,凌傲君还是要告诉她。
在其怀中,赵雨仙放弃抵抗,虽没有明确回应,可见不是拒绝,那便是不拒绝了,更何况,那俏楚的小脸上,早已浮现出了含春一笑了。
而长廊上的这一幕,正被不远处经过的穆青恋发现了,只见她不禁捂住了玲珑小嘴,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随后,她便蹑手蹑脚地赶紧离开,看来,这一幕将是要被其他人所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