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番话,却引起了许天凡的注意,他神色一紧,似是联想到了什么,赶紧叫住,“大叔,稍等,您刚说让您来送菜的是江府,楚夫人?”
“是啊。”大叔一脸无辜的点点头。
“那江府可有几位夫人?”许天凡再问道。
大叔上下打量了一番许天凡,稍有戒备地说道:“这位公子,你老打听人家的事情,这就有点不太好了。”
对此,许天凡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到大叔的手上,且略带深意地握了握,“晚辈确有唐突,还望大叔能如实相告。”
大叔眼睛滴溜一转,便缩回手,转而满怀笑意地告知道:“许公子,你是外地人,不知道很正常,江府目前只有一位夫人,那就是楚夫人,是那楚老爷的妹妹,算上前日江楚两家成亲,就是两辈的联姻了,不过啊……”
说到这儿,大叔还悄悄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窃窃告知,“这楚夫人呢,原来只是江府的侧房夫人,由于正房夫人曲夫人的意外病逝,这楚夫人才成了江府唯一的夫人的,而且,还听说,说曲夫人是被这楚夫人害死的,也是听说曲夫人害的楚夫人生不了孩子。”
听大叔徐徐道来,许天凡如醍醐灌顶,“那这么说,江小姐就是那曲夫人所生的。”
“那可不,那楚夫人本来就不待见江小姐,这在楚州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啊。”聊起来,大叔自己都尽兴,但是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便赶紧挑担进去了。
临走之际,大叔不忘提醒许天凡,“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可以千万不能外传啊,不然,只怕会有大麻烦啊。”
许天凡恳切的点点头,目送大叔走前去,这才卸下了脸上的轻松写意,面露深重,“这关系怎么那么像陆府和王府,难道又要有恶战了。”
想到此处,他不免心生感叹,真乃是处处有惊险,前往长安的路注定不平静,就看着眼前的江府,不逊于扬州王府的神秘诡谲的存在。
忽然,他心生一法,便辗转来到了院墙外一处隐蔽的角落,顿了顿,便飞身而起,双手搭在墙上,慢慢地撑起身子,看了眼院中的光景,发现此人确实隐蔽,平时无人经过。
既如此,他便索性一道发力,纵身跃起,跳过围墙,落在了江府院中,险些脚下趔趄,还好及时稳住身形,赶紧退到了一处角落中。
“本是正大光明,怎弄得偷偷摸摸,罢了,弄清楚缘由再说。”嘀咕一声,许天凡探出头,仔细望了一眼此处院竟。
原来这是一座荒院,离正院恐怕相隔几处,周遭早木枯零,万籁俱寂,恐怕多时没有人来光顾了,也正好成了藏身之处。
但是,不可能一直藏身于此,仍要往那江府后院探明江老爷的情况,于是,许天凡便动身离开了……
江府,后院。
送菜大叔送完菜,便在江府下人的催促下,快步离开,可谁知绕了几处,却不小心迷路,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儿来了。
“姑娘……”面前走过一名丫鬟,大叔准备上前询问,谁知那丫鬟加快脚下的步伐,赶紧离开了。
对此,大叔有些奇怪,只好自己再去找出路,半柱香之后,大叔还在江府院中,无奈的挠挠头,也还是没找到进来的侧门。
这时,他听见不远处有声音传来,便循声过去,发现是从一间紧闭的房中传出,仔细听去,是一女人的声音。
“老爷,谁让你对我一直不重视,如今,就只好一直这样子吧。”
随之,还有中年男子的声音出现,“楚夫人,你我合作之初,已说好是让你我都能够达到目的,如今,你已唾手可得,而我所需要的,似乎还未兑现吧。”
隐约听到两声对话,大叔好奇地靠过去,附在门外,准备看下是什么情况,可他的动静这般明显,怎能让房中之人没有察觉呢?
房中的楚夫人目光陡转,寒芒刺露,一瞬望向那房外,随之一道身影陡然掠过,出现在大叔身后,一刀将其毙命。
“夫人杀伐果断,为之敬佩才是。”看到楚夫人所留有余,房中师爷顿时警惕,也赶紧奉承一句。
楚夫人不屑地挥挥手,“师爷用毒精妙,那才是杀人于无形,也多谢师爷的紫花曼陀罗,让老爷能够对我百依百顺,我的目的确实已经达到了。”
说着,楚夫人挪步向前,言辞间无不透露凛冽锋芒,仿佛昭示什么,令师爷感觉如芒刺背一般。
陡然间,师爷意识到不对劲,可还未待他动身,便怔住了,惊诧地盯着眼前的妇人,在不甘之中倒了下去,已气绝身亡。
方才一瞬,楚夫人已按下桌角初的机关,数枚剧毒银针已然从师爷身后发出,当即刺死师爷,当乃是以毒杀死用毒精妙之人。
楚夫人收回方才触碰桌角的那只手,来到师爷的尸体旁,说道:“我的目的是为了老爷,但你的目的是要伤害老爷,素影虽不是我的女儿,却也是老爷的孩子,你要伤害素影,那就是伤害老爷,我岂能容你。”
说罢,她将目光望向一旁,看着那端坐且昏睡中的江侍才,目光尽显一丝柔情,“老爷,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你,不会让他人伤害你的。”
此时的江侍才正端坐房中,身形一动不动,而在其身前桌上,正摆放着一株紫花曼陀罗,看来,楚夫人是打着为了他人的旗号,做着伤害他人的行为。
不一会儿,房中恢复平静,可那房外却是响起了不同寻常的动静。